書院群复建症結在哪
很多事情決策 百姓都應參与
羊城晚報:大小馬站复建這么艱難,你認為症結在哪里?
王則楚:第一,思想上對這些文物的保護不夠重視,有的人成天說這些不是文物,說最多百多年,陳家祠才百來年,為什么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美國的歷
史才200來年,人家是怎么保護的?廣東的突出特點,是近現代史跡特別多,廣東是中國最先接受資本主義思想的地方。山西看地面,陝西看地下,我們沒那么多這些東西,但不等于沒有。對于恩宁路,我說,不拆就是一個業績!不拆就是政績!別以為拆了建新的,才是政績。
第二,對老百姓、人大代表的呼吁也不夠重視,好像你們在挑刺,整天說文物保護,什么都動不了。老實說,連一些大樹都是不應該動的。現在是不尊重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的訴求,在城市建設上不重視老百姓意見。
羊城晚報:但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是在為老百姓考慮呢?比如他們可以說:拓寬馬路可以方便老百姓出行。
王則楚:車多了,怎么解決這個問題?車多的原因主要是人流物流比較集中。很簡單,在越秀區把省政府、市政府遷出去,就不存在這些問題了。夠膽子就把市政府搬到天河,你說車多人多,為什么不可以搬呢?一定要把人流物流什么東西都集中在那,哪里會車不多!
羊城晚報:以前可能沒有這种意識。
王則楚:我以前就講過,荷蘭的首都是阿姆斯特丹,但國王和外交使館是在海牙的。我也說過,廣東的省會在廣州,但省委、省政府可以搬去珠海的。思想說要解放,這些東西為什么不解放呢?沒地方走路,所以就搞高架橋。人民路高架橋一搞,那一帶几十年都旺不起來。文化公園哪里還有文化?全部起了大樓。搞內環,六二三路根本就沒了原來那种味道。沙基慘案是怎么回事?五卅慘案怎么回事?沒東西講了。
所以,首先思想上要重視,如何解決問題,思路要開闊。
羊城晚報:那就要廣開言路,多征求各個階層的意見?
王則楚:不是征求意見,而是很多事情的決策,老百姓都應該參与。人大有議案了,你就必須得辦理。如果不是這樣,人大有什么用?我挺惱火的,我們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們當你不到。我們提出議案后又答复得很好,還說執政為民,說了半天,結果不做!這樣不行的啊。
保護文物得有人提出
重新拿出議案 查查誰的責任
羊城晚報:要真正解決大小馬站的問題,究竟應該怎么辦?
王則楚:把議案重新拿出來,白紙黑字在那里,看時間、地點、負責人,查出來看是誰的責任。假如大小馬站都搞不起來,其他的就更加難了!
羊城晚報:廣州美院教授李公明說過,要避免這种情況,就要立法。
王則楚:立法是已經有了的,但很多法律最后得不到尊重。公路法規定不能收費的,說只能收稅不能收養路費不能攔路收費,但具体辦法由交通部門制訂,你看看,十年都不給你制訂。有什么用!文物保護法也是一樣。
羊城晚報:此次列入“廣州歷史文化非正常死亡名單”里的,部分不是文物保護單位,但老百姓對它們感情很深,不過它們沒有法律保護。對這些歷史文化,應怎么保護?
王則楚:第一,得有人提出來,比如在政協的學習文史委員會,在人大的教科文衛体委員會,對此提出來,形成議案,形成提案。政府說我為什么老是把提案給媒体看,我說人大政協的工作應該是公開的,全世界都是這樣的。我不但要見媒体,還要在媒体上評論。所以,一定要將提案議案公開辦理。不發揮這些作用,人大政協有什么用?
羊城晚報:代表文化界文物界的政協委員人大代表不是很多,就算有,也很弱勢,發出的聲音很不響亮,是不是這樣的現狀?
王則楚:這些和他們肯不肯講也是有關系的。政協委員和人大代表從產生到履行職責,都應該受到群眾監督。我們的代表到底有多少是文化界的?熟悉這個事情為什么不采取行動?你們的職責在那里啊。
羊城晚報:文化行政系統在政府系統里的地位并非強勢?說話分量不夠?這有關系嗎?
王則楚:其實文化界在我們的社會里是精英,是高層次的,應該比較大膽講話。老實說,多几個魯迅這樣的人出來就沒問題了。但是,沒有我們新時代的魯迅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