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潮
CPI持續高位運行,通貨膨脹壓力增大,防止物价由結构性上漲演變為明顯的通貨膨脹,是今年我國經濟工作的重中之重。國家統計局局長謝伏瞻近日所開“藥方”是:要調整理順務工和務農收入的比价關系,加大對農業的補貼力度,防止務工收入過快上漲,以降低由勞動力成本所推動的通脹壓力。(新華社3
月23日)
謝局長提出加大對農業的補貼力度,我舉雙手贊成;但他提出防止務工收入過快上漲,這個“藥方”卻讓人看不懂。一方面,我國農民工的務工收入何曾“過快上漲”過?這几年農民工的工資是有所增長,但其增長幅度小得可怜,既赶不上物价上漲幅度,也赶不上企業利潤增長幅度,既赶不上GDP增長幅度,更赶不上政府財政收入增長幅度……在此情況下說“防止務工收入過快上漲”,恐怕是無的放矢。
另一方面,目前我國面臨的通脹壓力,連一些非經濟專業人士都知道,其根本原因在于社會上的熱錢太多(流動性過剩),在于固定投資規模偏熱偏大,更重要的,此番物价上漲受到了國際因素的影響,美元貶值、油价高企等原因引發全球性通貨膨脹,世界經濟一体化背景下的中國沒法“獨善其身”……引發通脹的因素怎么數也數不到農民工的務工收入增長上,而勞動力成本上升,也至多是通脹壓力加大的一個非常次要的因素。正如眾所周知的,我國國民收入占GDP比重一直過低,目前我國的勞動力成本不是過高了,而是太低了。將通脹壓力增大歸咎于勞動力成本上升,謝局長顯然把脈不准、找錯了病根。
退一步講,即使勞動力成本上升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通脹壓力,那么要降低這個壓力,也不應該首先拿農民工的務工收入“開刀”,而應首先控制那些壟斷企業員工的收入增長,因為他們的收入過快增長才是勞動力成本抬高的最主要因素,而且他們的高收入本身也是极其不合理的,理應加以控制———謝局長有專挑軟柿子捏之嫌疑。
CPI居高不下,生活受影響最大的是那些低收入群体,收入越低所受影響越大。農民工群体就是目前我國最龐大的低收入群体,在他們的收入增長遠赶不上物价上漲幅度的當下,卻要防止他們的收入過快增長,這于情何忍?而控制農民工收入增長,于緩解通脹壓力又能有几分成效?
(編輯: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