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琴,印象中都是江湖高人隱士之好。原來,廣州鬧市中,也隱藏了一幫以古琴為樂的“高人”■
文/記者 林清清 實習生 孔令玲 圖/林清清
雖說整個廣州會彈古琴的人不過一百來人,可謂曲高和寡。但人雖少,雅集之興卻不低。多則四五十人,少則三五知己,每月擇一清靜雅致之地,或在某琴友私家琴房,聚眾彈奏品評交流,其樂也逍遙。時尚鬧市里的隱秘風雅,強烈反差之下,天然就有著一种吸引力……
“古人所謂雅集,也就是士大夫文人們,一起彈琴吟詩,寫寫字畫。他們是同一個階層的人的雅集。但是像我們現在就沒有這樣一個階層,就是純粹的琴人聚會,樂趣也更純粹。”隨性盡興,就是這群業余古琴玩家的雅集態度。

隱于鬧市
隱匿于高樓的古琴雅集
廣州天河,龍口西路一幢高樓的20層,窗外是一圈圈鱗次櫛比的高樓,并隱約有車水馬龍之聲。然而主人陳洪卻說,這里很好,窗外可以看到山,心曠神怡。于是,此高樓私宅亦有別稱“天河弦館”。果然是大隱于鬧市的古琴玩家,于高樓間也可看到空曠之意。一曲《流水》分三段事件,在鬧市高樓之上上演。
這是一次位于鬧市中的古琴雅集。被琴友們稱作“大老師”的陳洪剛剛斫出了新琴(注意,造古琴不叫做,應稱之為斫),便邀請三五好友,賞琴品評一番……
古琴大師徐文鏡之孫女徐思杭,用新琴彈起了《憶故人》,琴音裊娜,如訴如泣,“這首曲子每次彈及都覺得音韻哀傷。”“故人并非只是逝去的人,把他理解為老朋友,你自然就不會這樣處理,也就豁達了。”“大老師”陳洪卻有如此解釋。
相對于徐思杭的婉約風格,“逍遙指”劉勇剛則曲風“勇猛”。据說一首古琴名曲《流水》,他演奏的极簡版只需要5分鐘,而另一位玩家方華,則可以“細水長流”至半小時。“我先來個极簡版吧!”“逍遙指”爽快地答應。于是“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澎湃之下,差點把琴給弄飛了。“每次彈到這里,我都會擔心琴會飛出去呢!”接著方華与陳洪上場,續完這一曲分了三段的《流水》。“這种一曲三人接力很少有,不過隨性所至也無妨。”玩家們玩得興起,不同的演奏風格令同一首曲子呈現三种面貌。“事實上,古琴琴譜從來只標指法,不標節奏,所以不同琴家,演繹可以完全不同。相同琴曲擁有多种不同曲譜,相同曲譜擁有多种不同彈法,甚至同一琴家在不同場合不同心境之下,也會將同一琴曲彈出不同味道”。
“古琴的音色如此特別与細膩,不适宜用于參加大型的演奏,否則它的聲音就要被淹沒了。”廣州琴友雖不多,卻很活躍,每月都會有一次聚會。多時四五十人,如同一個小型音樂會,誰都可以上台演奏;而小型聚會則通常在琴友家中,五六個人,時而鑒琴,時而撫曲,或是天南地北离題万里地交流,只要隨意盡興就好。
“古人所謂雅集,也就是士大夫文人們,一起彈琴吟詩,寫寫字畫。他們是同一個階層的人的雅集。但是像我們現在就沒有這樣一個階層,就是純粹的琴人聚會,樂趣也更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