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林

利益集團施壓官員、游說政府并不可怕，政治決策和公共政策本就該是在不同利益集團的博弈和競爭中形成的———可在不透明、不均衡的利益博弈中，寄望市長頂利益集團施壓靠不住。惟有构建平等、透明的制度博弈平台，讓市民可以用手中的選票決定市長的烏紗，才能使政府保持公允立場。

去年

可以想象是哪些利益集團在向張市長施壓———這些集團在過去十几年間迅速積累起巨額財富，也較早以自覺意識甚至集体力量影響政府決策，在許多地方和政策上，都有過許多很漂亮的博弈。雖然張市長頂住了這种施壓，堅持了政府對房市應有的調控，但這种狀況還是讓人非常擔心：在不透明的利益博弈中，有公共責任感的官員會自覺頂住這种壓力，可如果是不負責任的官員呢，會不會為了私利与利益集團結盟？另一方面，在博弈能力失衡的現實下，如果他頂不住利益集團強大的壓力，他又能怎么辦？政府調控的立場還能堅持住嗎？

利益集團施壓官員和游說政府并不可怕，政治決策和公共政策本就該是在不同利益集團的博弈和競爭中形成的———可問題是，我們很多博弈是不透明和不均衡的。在不透明、不均衡的利益博弈中，寄望市長頂利益集團的施壓是靠不住的。

首先是不透明，公眾根本看不到，如果此次不是張廣宁自己說有利益集團通過關系向市長施壓，公眾根本不可能知道。在這种不透明的博弈中，很難有制度約束官員堅守公益立場頂住利益集團的壓力，完全系于官員某种道德自覺。鮮活的現實是，許多地方房价所以居高不下，政府的調控政策所以一次次被軟化，正源于政府在利益集團的壓力下不僅不抵抗，反而結成了從高房价中分享利潤的利益聯盟。而這一切，公眾根本看不到。

另一方面是不均衡，即使公眾知道有利益集團在向政府施壓，也不知道拿什么去對抗這种施壓，拿什么去影響政府；即使官員想頂住利益集團的壓力，也沒有能力頂住。因為利益主体的發育在中國相當不均衡———強者過強，弱者太弱。房產商可以通過稅收、就業、資本等許多方面對政府施加壓力，迫使政府和官員就范，而普通公眾和買房者拿什么去影響官員呢？拿什么要求政府必須提供廉租房和經濟适用房，必須將房价調控到公眾可承受的水平？

在這种情況下，寄望市長們頂住利益集團的壓力是靠不住的，惟有构建平等、透明的制度博弈平台，讓公眾也有平等的權能向市長施加壓力。房產商可以稅收和就業要挾市長，市民可以用手中的選票決定市長的烏紗，可以就“居住權”對行政長官進行問責。勢均力敵的博弈，就能使市長和政府保持一种公允的立場了。

（編輯：侯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