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歌
一些出于學派門戶偏見或部門地區特殊利益的議論,對“雙防”目標,尤其是從緊的貨幣政策,流露出非理性的抵触情緒。种种怀疑和議論,既沒有宏觀經濟學的理論依据,又背离中國的宏觀經濟現實。國內外經濟形勢出現一些新的變化所帶來的不确定和風險,對中國宏觀經濟的影響是多向的,不能一概而論
無論是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所作的政府工作報告,還是國家發改委主任馬凱在回答記者提問時,都明确表達了清晰的政策信息:防止經濟過熱、防止价格過快上漲,是今年宏觀調控的首要任務。
本來,“把防止經濟由偏快轉為過熱、防止价格由結构性上漲演變為明顯通貨膨脹作為宏觀調控的首要任務”的“雙防”之說,是早在去年底舉行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作出的決策,在今年的“兩會”上重申,并不意外。然而,從几個月來“雙防”政策落實過程中的种种反應來看,反复重申也不完全是照本宣科的老生常談。
去年以來,隨著國民經濟持續保持兩位數的高速增長,通貨膨脹的壓力也隨之浮現,消費价格指數(CPI)逐月上升,不斷創出歷史新高,豬肉等農副產品价格大幅攀升,不但使中低收入者生活水平下降,也使物价問題成為經濟和社會穩定的心腹大患。為此,中央政府通過加息、提高存款准備金率、收緊信貸、調整關稅、發放補貼等政策組合應對,并審時度勢,确定了從緊的貨幣政策和穩健的財政政策,以實現“雙防”的宏觀調控目標,以避免經濟出現大起大落,避免通貨膨脹失去控制。
對于宏觀調控的目標和政策,學者和媒体各持己見并不奇怪,理性而務實的討論也有利于宏觀調控避免力有不逮或過猶不及。值得警惕的是,一些出于學派門戶偏見或部門地區特殊利益的議論,對“雙防”目標,尤其是從緊的貨幣政策,流露出非理性的抵触情緒。比如,“中國的物价應該上漲,适度通脹對經濟發展有利”的“通脹無害論”;“由于經濟發展足以消化貨幣發行過度,貨幣不會馬上緊縮,也不應該馬上緊縮”的“無需緊縮論”;“緊縮的貨幣政策尤其是信貸政策從來不是殺死通脹的武器”的“緊縮無用論”;“加息會使通脹風險擴大,而不是縮小”的“加息有害論”……
种种怀疑和否定宏觀調控目標和政策的議論,既沒有宏觀經濟學的理論依据,又背离中國的宏觀經濟現實。如馬凱所指出的:“如果我們認同這几年經濟社會發展形勢是好的,但又說宏觀調控不力甚至失效,這在邏輯上是講不通的,也是不符合事實的……我們試想一下,如果沒有堅決果斷地宏觀調控,糧食還是繼續減產,投資還是膨脹,特別是像一些行業奔騰式的膨脹,如果我們几万億的流動性沒有回收,那中國經濟會出現一個什么樣的局面?不堪設想。”“雙防”決策之后,國內外經濟形勢出現一些新的變化,如股市從高位回落,房地產市場成交萎縮,部分地區發生歷史罕見的低溫雨雪冰凍等特大自然災害;尤其是美國次級抵押貸款危机影響蔓延,美聯儲大幅減息,美元持續貶值,國際金融市場風險增大。值得警惕的是,一些學者和媒体片面渲染和夸大這些不确定因素,甚至提出“繼續緊縮信貸無异于‘經濟自殘’”的“緊縮自殘論”,繼續怀疑和否定“雙防”的宏觀調控目標和政策。
其實,國際經濟環境變化所帶來的不确定和風險,對中國宏觀經濟的影響是多向的,不能一概而論。美國經濟放緩,也許會影響到對美出口,但美元疲弱也可能推高糧食和石油等初級產品价格,進而刺激國內的通貨膨脹。應對這种錯綜复雜的局面,不能簡單地拋棄“雙防”的目標和政策,而應如溫家寶所說:“要密切跟蹤分析新情況新問題,審時度勢,從實際出發,及時靈活地采取相應對策,正确把握宏觀調控的節奏、重點和力度,保持經濟平穩較快發展,避免出現大的起落。”
今年1月的CPI已沖高至7.1%,馬凱坦言:“我們非常清醒地認識到,當前价格上漲的壓力是增大的。”因此,“雙防”的目標和政策,不應該、也不可能半途而廢。
(編輯:侯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