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硯
“銀行是弱者”的話語表達,不過是銀行自身在這种被動處境下的“胡言亂語”和一种危机公關方式而已,是對王祥“弱者的生存哲學”的東施效顰,以“銀行是弱者”的很“傻”的行為扭轉因為許霆案的不利處境和自身形象,甚至妄圖取得坊間和公眾輿論的諒解,是裝孫子式的強者的生存哲學
記
者昨日從中國銀行業協會獲悉,在2月27日銀協專職副會長楊再平拜會中國工商銀行行長楊凱生時,楊凱生對廣州許霆案作出回應,他表示,銀行系統出錯絕對不能成為某個人盜竊犯罪的理由,希望銀行業協會能在這樣的事件中為銀行說話。楊凱生表示,銀行其實是弱者,并非是公眾想象中的壟斷机构,也希望銀行業協會能幫助澄清。(2月29日《新京報》)
“銀行是弱者”一語惊天動地,引起輿論嘩然。有网友戲稱“史上最牛弱者”就此誕生。顯然,這是一個讓公眾難以接受的自我“身份認同”。這一說法,也不堪一擊。銀行作為壟斷經營的霸王習气由來已久,公眾感同身受,如果銀行是弱者,那么作為強者的儲戶顯然就不會因為排長隊而暈倒甚至尿褲子;如果銀行是弱者,那么其就不會屢屢以“与國際接軌”的幌子在洶涌的民意潮流中強行收取跨行查詢費;如果銀行是弱者,那么其就不會“嫌貧愛富”,比如廣東東莞某銀行對小儲戶設門檻,規定“低于2000元的匯款將不再受理”、“要存2000元以上才給予開戶”;比如不少地方的銀行發放公務員專用卡,不同職位的公務員憑此卡可享受多种优惠等。
“銀行是弱者”的話語表達,使筆者想起了《世說新語》里“臥冰求鯉”的一則故事,說少年王祥在后母謀殺自己不成后,反而出乎常人預料去“跪前請死”,一直以來被當作是“行孝道”的典范。但是有研究者卻認為,王祥此舉其實是一种机智而強有力的反應,“跪前請死”這种看似很“傻”的行為不止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同時還為自己贏來了“孝”的美名。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弱者的生存哲學”。
在許霆案發生以后,可以看到在這起引起廣泛關注的公共事件中,許霆,因一時貪心而取走了不屬于自己的17.5万元而遭判無期徒刑的青年,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不折不扣的弱者。而銀行則因為完全的免責而成為眾矢之的。在公共輿論的漩渦中,銀行業一直處于一個非常被動的處境。在這樣一种情況下,筆者認為,“銀行是弱者”的話語表達,不過是銀行自身在這种被動處境下的“胡言亂語”和一种危机公關方式而已,是對王祥“弱者的生存哲學”的東施效顰,以“銀行是弱者”的很“傻”的行為扭轉因為許霆案的不利處境和自身形象,甚至妄圖取得坊間和公眾輿論的諒解,是裝孫子式的強者的生存哲學。
就像有网友戲言的,農民工是強者,老板是弱者,不給工錢就要鬧;拆遷戶是強者,開發商是弱者,不讓拆就要跳。“銀行是弱者”的話語表達,顯然并沒有像王祥的“跪前請死”一樣,贏得民意的共鳴,相反引來罵聲一片。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年來,爭當弱者甚至已經成為一种現象,比如北大阿憶教授拿著工資條哭窮,比如任志強說一切由政府說了算房地產商都是當丫環的,比如大富豪嚴介和說富翁其實都是弱勢群体等,現在銀行又跳出來說自己是弱者。
顯然,一個人人爭當弱者的社會,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要知道,弱者不是自己標榜和說出來的。弱者就應該有弱者的姿態、行動和風度。對于這种人人爭當“弱者”背后的“良苦用心”,我們有必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編輯: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