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首席記者 樊克宁

深圳市長許宗衡 鄭迅攝

深圳外來青工參加元宵吃湯圓比賽(資料照片)
今年廣東省兩會的最后一天,記者抓住空隙,同深圳市市長許宗衡就“向新加坡學習”的話題展開一番交談———
确立學習榜樣 提出更高目標
羊城晚報:廣東省委號召進一步解放思想,希望廣州和深圳兩座中心城市要有世界眼光,要向新加坡等一流城市學習。您作為深圳市長,怎么理解?
許宗衡:汪洋書記要求廣州和深圳要敢于向新加坡等先進一流城市“叫板”,包括向香港、首爾學習,這是汪洋書記站在一個戰略高度提出的要求。我的理解,這實際上是要求我們确立一個追赶的目標。客觀上來講,不是說我們現在有這個實力去“叫板”。我理解汪書記講話的本質意義,是要求我們确立學習的榜樣。
羊城晚報:我也注意到了汪洋書記的原話,“叫板”是有“將來時”的,他說“深圳將來的任務,我們將來能牛的,就是可以向新加坡叫板。你能做到這一點,就算行,在國內叫板是沒有出息的行為”。
許宗衡:就是學習。汪書記的本意,就是要我們學習,而且要求我們走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城市建設的道路來,為中國城市發展樹立一個榜樣。客觀上來講,通過這樣一個標杆的樹立,我們要增強一种憂患意識,要有危机感,要居安思危,居安思進,居安思變。我理解汪書記提出要求的本質含義,是希望廣州、深圳這兩個中心城市,向著更高的高度去對城市的發展、城市的建設、城市的管理提出更高的目標。
對比一流城市 還有很大差距
羊城晚報:深圳在過去一年中陸續派出140支隊伍、10個專業組到新加坡學習。您評价一下這次向新加坡學習,与過去的學習,本質上有怎樣的不同?
許宗衡:深圳歷史上組織過三次向新加坡學習。第一次,是特區發展初期,是從研究特區發展的模式上,從怎樣殺出一條血路的角度去學習的。第二次,深圳處在高速發展的時期,我們是從怎樣更加理性地把握和發展深圳的角度去學習的。2007年,我們第三次去新加坡取經,主要是以新加坡作為世界標准,考慮我們深圳在城市內涵、品味等方面,將怎樣進一步提高。我們將會推出一個行動綱領,而且會提出一個行動計划,就是穩步地推進我們這個城市的發展,提高我們城市整体規划、建設和管理的水平。
羊城晚報: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前兩次的學習主要以經濟發展為考察核心,這一次進入到了一個更高的層面,圍繞城市管理進行考察。當經濟條件達到一定程度,政府就回歸到本身應有的角色上來了,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進步。
許宗衡:可以這么理解。的确,從我們這個城市來講,同香港、新加坡、首爾比較,不論是在經濟總量、法制環境、綜合素質,還有城市的管理、規划、建設的觀念方面,我們還是有很大差距。我們獲得了快速發展,但是按照科學發展觀的要求,我們的發展模式,還沒有根本性的轉變。另外,我們的城市在快速發展的同時,在讓老百姓享受到了改革開放的成果、老百姓的整体收入水平在提高的同時,政府如何更加強調以人為本的理念,能夠讓老百姓享受到更多的公共服務的產品,我們仍然存在差距。
羊城晚報:您講到了以人為本,這就指出了一個很本質的問題。這次向新加坡學習,究竟學什么?是形式主義的學習,還是學習它的一切以人民利益為出發點的執政理念?我們觀察到這种認識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不能夠說,別人在具体操作方法上怎么做,我們也怎么做,這樣的學習有時可能是不切合實際的,因為兩地的情況不一樣。大家做事能不能產生預期效果,就看你的出發點是不是以人為本。
許宗衡:所以我們在這點上也表現出差距了。一座城市發展這么快,我們盡管构建起了一套比較完備的城市的社會管理体制,但是如何由粗放式的管理向科學、規范和精細化的管理轉化?同樣也存在差距。我們和新加坡、香港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我們知道我們的差距。我們這座城市畢竟只有27年的發展歷史,新加坡經歷了43年的發展歷史,香港經歷了一百多年的發展歷史,我們要看到這個确實的差距。無論城市管理体制,還是法制環境,產業發展的差距,以及人的綜合素質,這些方面都是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