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記者奮戰在廣州火車站
睡覺只能見縫插針 几被人群擠上火車
廣州火車站從來都是春運的中心,今年鐵路受阻,這里聚集的人群,可能比很多國家全國總人口還要多。這里也是本報投入兵力最多的春運報道主戰場。
急中生智坐著糞
車擠進廣場

圖:葉健強
同行們都說,他是現場級別最高的攝影記者。的确,本報攝影部主任葉健強也是跑春運最長的記者,20多年的“老春運”了。老葉早在1月22日就運籌帷幄,派黃巍俊上京珠北,陳文筆去東莞,為大規模報道公路春運埋下伏筆。他几乎天天到火車站“現場辦公”,最緊張的時候,在寒風中堅持到凌晨4時。最經典的一幕是1月28日他乘坐“糞車”進入廣場。當天從環市路高架橋底開始,火車站廣場被圍得密密實實,實在無法擠過水潑不進的人海。此時環衛部門運送流動廁所的貨車正緩緩駛向站場。“這是机會!”葉健強看著流動廁所就像見到“親人”般興奮,二話不說爬上貨車。糞車前有警察開道,他終于帶領記者及時進入戰場。他還利用積累,將20年前的老照片“上廁難”和今天的情況對比,令讀者留下深刻印象。
處理完父親后事又奔赴戰場
副主任蔡惠中人稱“蔡總”,也是個“老春運”。上月30日出現險情,他及時報告,堅守一晚,拍下了人頭涌涌“兵臨城下”的壯觀照片。他值班期間還請示領導,將作戰區域前移,在流花賓館設工作間,吃住干在最前線,以利快速反應。雙人房擠進了攝影部四名記者,“蔡總”主動將床位讓給了“士兵”,自己躺在濕气逼人的地板上。“士兵”不愿,“軍官”怒顏:“這是命令!你們沖在前線,回來就得睡到床上休息好!”

圖:鄭迅
鄭迅年過五旬,是攝影部年齡最大的記者,他非常投入地拍攝武警官兵春運保衛工作,最重要的是他發揮主觀能動性,將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完成了———拍到了溫家寶總理到廣州火車站与旅客見面的畫面,當天,頭版刊出五欄大照片。“喬裝打扮”是他的強項,他外表普通,但身上相机、電腦裝備齊全。

圖:陳秋明
陳秋明的父親在春運前剛剛過世,失去至親的痛苦,讓從來都樂觀幽默的他也在部門兄弟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但處理完父親的后事,他二話不說直接出現在了火車站,全然不顧部門主任的禁令。一張張精彩的頭條大圖,是他自嘲的“化悲痛為力量”的最好證明。
何奔的奶奶在春運高峰時病急。一直主動堅守在火車站的他默默拍下一幅又一幅好照片。領導讓他下火線,平時很听話的他居然變得暴躁,說話也語無倫次,他堅持留下來,誰拿他都沒辦法。直到總編輯張宇航得知后,堅持派車讓他抽空回鶴山老家。他感動得淚流滿面。上午回老家看望奶奶,下午他又出現在報社辦公室,只說了一句:“奶奶已經認不出我們了。”
他們感動他們落淚他們堅守
攝影記者在人群里沖鋒陷陣,文字記者也一直在一線拼搏。
因為感動,他們堅守。人稱“普爺”的政法部記者王普,多年記者生涯,見識不可謂不廣,但這一次,他居然一次次被眼前的采訪對象感動得抹眼淚。執勤的民警、武警、解放軍戰士,十几個小時吃不上飯、几十小時不能睡覺。就是飯來了,也是在寒風細雨中一口飯菜一口冷風地吞咽。能在廣場上有張椅子坐坐已是三星級享受,不少武警、公安民警就睡在冰涼的地上。這是王普哭泣的理由。
吳彤還是第一次參与春運報道,因為她還是個“一年級新記者”。拖著大包小包行李的旅客擠滿包括天橋底下的任何一個角落,他們拖家帶口、沉重的行李把他們的脊背壓彎,刺骨的冷雨打在他們頭發上、衣服上,任憑淋透……唯一不能濕的是巴掌大的車票!面對這樣震撼的場面,吳彤毫無准備地哭了。
余穎一直堅守在指揮部,那是火車站的信息樞紐,為了保證信息的全面,她通常要等到凌晨3時才動筆寫稿,白天又繼續采訪,睡覺,就只能見縫插針了。
為擠進現場被誤當不良人員
春運開始后,醫療線記者張小磊被臨時抽調到春運報道組,被派往廣州火車站、廣州火車東站、省汽車總站等地,采寫春運一線醫療保障。為了進入現場,他得裹在人群往前擠。最艱難的是上月28日前后几天,花了近三個小時,才找到最早進入火車站的越秀區衛生局醫療保障點。還有一次,由于他混進治安人員中往里沖,被值班警察誤當“不良人員”抓到警務值班室盤查。而每次進到現場,張小磊一呆就是約十小時,不停穿梭于車站廣場內外近20個醫療救助站,捕捉鮮活的報道素材。
跑了七年春運的林翎,胃病复發,還便血,可依然天天擠向火車站。剛剛上陣的曾頌,差點被人群帶上火車,當他終于從人群中掙脫出來,才發現衣服都爛了。他們每天最多睡3個小時,每天交出的稿件起碼5篇。
王曉云為了做好這次春運報道,除了体力嚴重透支,生物鐘也紊亂了。當報道結束,可以按照正常作息生活的時候,她卻徹夜難眠。當然她并不懊悔,因為感動:“還記得2008年廣州春運嗎?假如多年以后有人問我,我會說,記得,我曾親歷現場那一幕幕的感動絲毫不會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