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2月1日晚,環市路省站對面。大家都不容易 本報記者 何奔 攝
當我坐在溫暖的辦公室,編輯新一期《視覺新聞》時,我想,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春運!
打開電腦,有那么多讓我熱淚盈眶的圖片。
是否還應如常一樣配點文字?也許不用。還見過比這更有力量的表達嗎?
標題也無所謂了。還有比日期和地點更庄重的詞匯么?
日歷翻得如此沉重。火車站的人們,是一秒鐘一秒鐘地忍受与計算,去挨過一小時又一小時,堆積成一天又一天。
圖片還需要說明嗎?也不重要了。看看這些表情,就知道什么叫命運。
看看這些表情吧!那是耶酥受難,是摩西之出埃及,是美杜拉之茷,是圣女貞德……
是米開朗琪羅,是徐悲鴻,是蔣兆和,是德拉克羅瓦……
是在貝多芬的交響曲之下……
是在尤金·史密斯、寇德卡、薩爾加多、侯登科等先賢的人文攝影傳統的光照之下,我們的攝影記者,忠實記錄了這些罕見的畫面。
我是跑過多年春運的———從作為乘客到作為記者。但這一次,現實与畫面讓我刷新了已在多年前沉寂的震動。
感同身受。以我而言,家人們正在南下路上。手机已聯系不上,令人憂心。
昨晚,我有一幫湖北老鄉決定留守廣州,中間有一個叫李明憲的表弟。1月26日,他們三人在火車站等了十二個小時無法上車,無法獲知任何信息,無法動彈。
他們三人決定返回。有兩人當場撕掉了火車票,然后設法离開了火車站。
這一种決然离開,和畫面上的決然投入,都令我們反思。其中有大義、有深意……寬容、理解、和諧、和解、安全,應是飄蕩在火車站上空的關鍵詞、主旋律。還有一個詞叫“放棄”。
傲慢与偏見,理智与情感,就這樣交織在廣州站的上空。
記者們前赴后繼。他們說:編輯發不發不要緊,我們這次算為自己拍照。
感謝他們。感謝為人民拍照。 本報編輯 顏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