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數以百万計的中國人來說,回家的路從未如此艱難而漫長,艱難得似乎要用性命相博,才能回到那也許停水停電交通斷絕的家。
2008年新年這場漫長的大雪,毫無疑問將被銘記。南中國的人們,特別是廣東那些從未看過大雪的人,第一次認識到,關于大雪的記憶,并非只是浪漫。
粵北的乳源縣,曾經的南岭森林公
園、大峽谷、瑤胞的服裝和習俗,都給熱愛旅游的人們留下美好記憶。但是當記者再度來到這里,這里已經一派北國風光。那些堵塞在公路上的汽車長龍,還有那些困在風雪中一個星期以上、饑寒交迫的回家的人們,讓那些晶瑩剔透的冰挂,那些洁白的、凝固在冰殼中的雪,變得格外面目可憎。
一些已經在乳源境內滯留了多日的人們,主要是湖南郴州人,作出了一個堪稱悲壯的決定:放棄乘坐的大巴,走路回湖南!郴州宜章55歲的老人白海善,在風雪中步行了4個小時,終于倒在了乳源縣的大橋鎮附近的國道上。万幸的是經過搶救,保住一命。
上月29日起,乳源至坪石的國道上,肩扛手提行李的行者一個接一個,在冰雪中踉蹌一路向北,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多遠才能到達有車乘坐的地方。郴州的劉裂痕与年過半百的哥嫂一起,選擇了自行車,但是在雪中,他們只能一路艱難推行。
“這些人干嘛啊,都那樣了,還死活要回去,回家過年難道比生命更重要?”一位80后的女孩,看完我在QQ上展示給她的圖片,直率地問。
無語几分鐘之后,我只能回答,假如你在湖南湖北或者貴州的家里,有妻子和孩子,盼望你回家已經一年了,甚至家里停水停電,連大米都可能因為電動打米机停工而短缺,妻儿們只能以方便面度日,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對大部分中國人來說,家是如此重要,回家過年已經變成一种堅定的信仰。
本報記者 闕道華 攝影報道

圖:一位父親拖著年幼的女儿前行
圖:一位母親在路上喂孩子吃面條

圖:背著孩子前行的父親一臉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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