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恭喜我,我過兩天就要和他結婚了。”
馮華/著
“海上花”臉上的笑容也隨之變化了,眼神顯得嫵媚极了。
“你得恭喜我,我過兩天就要和他結婚了。”她笑著說出這個令季宛宁喜悅的消息。
“那可太好了。”恭喜你,祝你們幸福!”
“海上花”笑盈盈地接受了季
宛宁的祝福,“可是我卻不知該怎么去描述了。真的,只能說那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覺,就像我在郵件里寫的那樣,更重要的是心靈上的滿足。
季宛宁笑著說:“當然不會,我想我能夠理解你說的這种感受。你說的已經夠好的了,對我來說真是意外的收獲,我相當滿足了。”
“海上花”正色道:“不開玩笑了。你說你能理解我的感受,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同時我想,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說明你自己一定親身体驗過。對嗎?”
季宛宁臉上浮起一層紅暈,她的表情證實了“海上花”的猜測。“海上花”隔著桌子向季宛宁伸過一只纖細的手,親切地說:“來,為我們共同感受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体驗,握手!”
兩個沉浸在各自情緒中的女人,意味深長地將手握在了一起。
和“花無缺”的見面緊跟在“海上花”之后。
如果說“海上花”本人比季宛宁從聲音中想像出的更迷人,那么“花無缺”本人則比季宛宁從聲音中想象的更普通。
“花無缺”看起來三十多歲,一米七的個子,小腹已微微隆起,臉上的五官十分平淡。惟一醒目的是一頭濃密的黑發,煥發著健康自然的光澤。
“你好。我是宛宁。”季宛宁在和他握手時,簡單地做著自我介紹。“花無缺”的手柔軟、細嫩。男人的手給人這种感覺并不奇怪,說明他的職業一定不會和体力勞動有關。季宛宁短暫地接触這只缺乏男性特征的手時,心里不免對即將開始的交談泛起一陣失望。
因為這种念頭,季宛宁對“花無缺”的態度便顯出淡淡的不經意和倦怠來。她甚至在心里暗想,早知道是這樣一個通俗的男人,她不如一跟“海上花”談完就直接去和蘇陽見面了。
“謝謝你的郵件,”季宛宁不失禮貌地、語意婉轉地說,“你的文字很新鮮。”“花無缺”微微一笑,“別客气。其實如果你真的對和我談話沒興趣,就不必浪費時間。”
季宛宁心里吃了一惊,暗想無論如何,這個看起來平淡無奇的男人倒是有几分眼力,一下子就看出了季宛宁的真實情緒。“沒有沒有,怎么會呢?既然來了,當然是有興趣的”。
“花無缺”用平和的語气說:“你放心,就算你說沒有興趣,也不會傷害我的自尊。我不是那种脆弱的男人。”
季宛宁腦子里飛速閃過一個念頭:幸虧自己剛才沒把真實想法說出來,否則就錯過一個難得的采訪對象了。她厚著臉皮,十分真誠(現在是出自內心的真誠)地說:“看得出你是個很自信的人,而且一定有很丰富的閱歷。要是你不介意,我很愿意听你談談。”
“花無缺”寬容地笑了。現在,季宛宁不知是從什么細節上感到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种看似平淡、實則獨特的气質。這是一种很多男人都缺乏的气質:從容。
“好吧,”他微笑著問,“告訴我,你具体想听些什么內容呢?”
“花無缺”的問話使季宛宁有些窘。季宛宁含糊地回答:“隨便,你自己覺得比較有意思的都可以。”
“花無缺”微微一笑,說:“你心里在罵我討厭了吧。不瞞你說,我經常這樣,先是猜測女人內心的想法,然后再想辦法去驗證,從她們表現出的蛛絲馬跡來印證我的猜測是否正确。其實我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盡可能多地去了解女人。不只是了解她們的表面,更是了解她們的心,她們的感情,她們內在的聲音。”
季宛宁不想再做無謂的掩飾了,她坦白地說:“我承認,你至少看穿了我的一些偽裝。可你有沒有想過,女人的偽裝有時候是不得已的,或者十分必要。”
(編輯: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