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叔手上的雀籠配有象牙雕飾,這是他十分鐘愛的一只
文/圖 記者 劉霜
如果時光倒流,你最想回到哪個朝代,做什么?
這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但几乎所有人都愿意想一想,其緣由,不是無聊,在于它勾起完全不慮及現實那一小撮夢,并在形式上加以片刻滿足。
“回清朝,當一回紈■子弟,拎著鳥籠逛大街。”一网友簡單作答。
不做皇帝,不做英雄,給你机會,做拎著鳥籠的公子哥。嗚呼,這要命的鳥籠情結!

廣東雀籠的精巧秀雅全在雕工

圖為仿古宮庭造型的雀籠
籠底也要雕龍刻鳳,精致可見一斑
●雀籠“博士后”:
廣東雀籠最有藝術色彩
中國人為什么愛鳥籠,這是個民族問題,恐怕還是個歷史問題。就像翟叔說的———鳥籠稱得上咱們的國粹。
据史書記載,南宋高宗時期,一位叫詹成的竹雕高手雕制過一只鳥籠,精美玲瓏,疑為鬼工,此為有史料可證的中國第一個鳥籠。至清朝,鳥籠的制作達到极盛。君不見鄧友梅先生筆下的滿清貴族子弟,常常是一手提長袍,一手托著精致的鳥籠,在舊時的街上四處游蕩,要么在自家花園閑庭信步———這樣的日子,外人看著空虛,其人自身必是逍遙得很,今人羡慕之,卻也并不出奇。
廣東人把鳥籠俗稱“雀籠”,這樣的稱法十分親切,讓人想象得出鳥主把玩著雀籠的神情———有一點玩味,有一點自得。正如記者眼前的翟叔,年近六旬,圓圓的臉依然透著幽默,胖胖的身材很結實,一頂從不摘下的棒球帽,一副標志性的細框眼鏡,溫文儒雅、很有學問的樣子,儼然一位養鳥“研究生”。不過,單就雀籠的研究水平來說,翟叔算得上“博士后”了。不信?在專賣花鳥虫魚的芳村藝和廣場,要找雀籠專家,很多人都會直接告訴你:去找翟叔吧。
翟叔,香港人,雀鳥專家。那個有陽光的冬日午后,他正在檔口,細心地擦拭著一只只清朝遺留下來的古典雀籠,為的是在第二天的雀籠展上顯一顯身手。
養鳥几十年,除了愛鳥,翟叔對雀籠這裝鳥的什物更是鐘愛有加,收藏下來的雀籠雖不是成百上千,卻也夠開一次小型展覽了。“這個是仿照故宮的紅牆綠瓦制成的,每一條木邊、每一刀的雕功……從上到下都是功夫”,“這個是仿古籠,外形像是宮燈,一層層木條是手工挫成的,還用上了珍貴的酸枝木鑲楠木……”翟叔小心翼翼地一件件拿出藏品,快樂地与記者分享。
据翟叔說,南派、北派雀籠在風格上有著极大不同,而南方雀籠素來以制作精美著稱,尤其是在廣東,玩家們中意風格浮華、制造精致的雀籠,仔細觀賞的話,雀籠的每一個角落都足以把玩半天,足以堪稱藝術品。各种雕刻工藝十分講究,鑲嵌精美的象牙也是极為常見的手段,制作一只雀籠,師傅往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凝聚的汗水可想而知。而雀籠之珍貴,還在于好的原料得來不易,“拿竹籠來說,要長時間收藏,采用的原料必須是長時間生長的竹子,砍下來之后,光貯存就要存上六七年,這樣做成的雀籠才不易變形”。
說到此,翟叔感嘆道:“廣州精通雀籠手工的師傅越來越少,也許以后只有在博物館才能看到(制作精良的鳥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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