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敏
文/林如敏
汪精衛陳璧君,民國史上名人也,兩人是怎樣走到一塊的?說來令人難以置信,居然只是源于一次“性獎勵”的沖動。這是張學良的說法:“當年他倆并不認識,都是國民党,她救汪精衛。她是一個女的國民党,并不認識,汪
精衛那天要捐軀刺殺攝政王(1910年)。她就答應汪精衛,她說我給你干一下吧,你明天要死了,我沒有旁的送給你。她就答應他,本來兩個人不認識,就擱這么,后來汪精衛就和她到一起了。”
汪精衛陳璧君固漢奸矣,然“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亦曾領當年一時之風騷,這种“我給你干一下”的事,在下又豈敢妄議哉?事見《張學良口述歷史》(張學良口述,唐德剛撰寫,中國檔案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第102頁),在下不過是原書照抄罷了。
張學良說法是否不謬,不是本文要討論的話題。但像這种沒什么別的送給你,“給你干一下吧”的行為模式,就屬于一种性獎勵。如你所知,只有當獎品是一种相對稀缺的資源時,獎勵才得以成其為獎勵。那么,只有當一方的性資源是另一方所需甚至是亟需的時候,性獎勵才能成立。
依据這樣的邏輯,古時后宮,哪位妃嬪媵嬙,把皇帝老爺伺候高興了,得到寵幸,可以稱得上是性獎勵。蓋煌煌后宮,皇帝老爺以一人御數百上千人,其性資源絕對是稀缺資源,能夠被寵幸一下,久旱之下突逢甘霖,沒准還能怀上個小王子母以子貴,能不三呼万歲者几希;現代社會,我們常在媒体上見到一些官員是如何俘獲諸多情婦的,對這些情婦來說,她們的投怀送抱就是對收獲物質的性獎勵;又或者是某款苦追美眉暫不可得,若是送上一顆《色,戒》中那樣的鴿子蛋,估計獲“獎勵”一下也就順理成章———古風或許還算淳朴,才常有“山無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絕”之類的吟唱,現代情場,早已被無數雜質給滲透得斑斑駁駁,干淨、純粹的情愛,俱往矣,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專家常常告誡說性懲罰會破坏情侶、夫妻之間的感情,其實,性獎勵又何嘗不是?當性成為一种獎品,必然就伴隨著或多或少的功利,其純洁度先就要打几分折扣。莎翁戲劇的台詞:“愛情里面要是摻雜了和它本身無關的算計,那就不是真的愛情。”汪精衛陳璧君后來感情甚篤,性獎勵獎出了真感情,這只能以個案看待之,不具備普遍意義。男歡女愛,發乎情,行乎性,情動于中而形于身,這才叫所謂靈与肉的結合。莎翁在《李爾王》里借愛德蒙之口滔滔雄辯:“為什么他們要給我加上庶出、賤种、私生子的惡名?賤种、賤种;賤种?難道在熱烈的奸情里,得天地精華、父母元气而生下的孩子,倒不及擁著一個毫無歡趣的老婆,在半醒半睡之間制造出來的那一批蠢貨?”這大抵是因為“熱烈的奸情”會讓人暫時忘卻世俗功利的考量,所以產品質量較高。
當然,“奸情”無論其熱烈与否,都不可取;但熾熱、純淨的情感令人向往。
(編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