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苞(中)親臨創業青年生產基地進行指導
方苞回憶親歷深圳發展的過程,表示解放思想必須深入群眾,深入基層,深入實踐
專題統籌/崔朝陽 傅漢榮
本版撰文/本報記者 尹安學
“廣東經濟發展有今天這么好,就是不斷解放思想的結果。沒有思想解放就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廣東的今天!”昨天中午,在深圳市委大院,原廣東省委常委、曾任深圳市委副書記、珠海市委書記的方苞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說,要解放思想,必須深入群眾,深入基層,深入實踐,“這是我不斷解放思想、親歷特區發展的最深体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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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逃港是我們政策出了問題
方苞是深圳特區創立者之一。早在1974年,他兼任寶安縣委書記;1979年1月,寶安縣改為深圳市,方苞為市委副書記,1984年調任珠海市委書記;后來,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等職。
談起解放思想,方老感触很多。他說,要解放思想,首先必須到基層去,到實踐中去,到群眾中去,傾听群眾的呼聲,經受實踐的檢驗。
“受‘階級斗爭為綱’和傳統計划經濟模式的影響,我開始思想也是很保守的,條條框框很多,放不開。”
与香港新界毗鄰的寶安縣在香港有塊4000多畝的“插花地”。邊境群眾歷來有過境耕作習慣,兩地的農民和漁蚝民經常在同一片耕地或水域生產勞動。后來,邊境管理嚴格了,農民難以過境耕地,田地大量荒蕪,一些人就偷偷往香港跑。方老告訴記者,為防止群眾性偷渡外流問題,雖然也花了不少力气,但效果不明顯。
青壯年勞動力逃港了,家里缺少幫手,農忙時,很多農戶忙不過來,方苞就帶著縣机關干部下去幫忙。“我們到蓮塘、羅芳等邊境農村參加勞動,羅芳生產隊長陳天樂等基層干部,比較系統地向我反映,‘文革’以來的邊境經濟政策嚴重挫傷了他們的積极性,他們強烈要求改革開放,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陳天樂還帶著我走到深圳河邊,看界河那邊,我方的插花地一片荒蕪。陳天樂對我說,新界農民養魚養雞种菜,在香港市場自由銷售,一戶年收入可達20万-30万元,他們雇請的工人月工資也有1000多元;我們過境耕作受邊防管理嚴格限制,只能在境外農田种水稻,還要運回境內交售公購糧,所得無几,勞動比他們繁重,收入卻比他們少得多。這是境外土地丟荒的原因,也是社員外流香港屢禁不止的原因。
“我問他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他說要開放,恢复‘文革’前的邊境經濟政策,要借鑒新界農民發展經濟的某些做法。”
方苞當時就想:“遏制人員外流,是上級交給我的重要任務。過去一味指責農民逃港是片面的,哪個老百姓不想過上好生活啊?!我當時就覺得,大量群眾逃港,是我們的政策出了問題。”
方老回憶:“我是通過到基層參加勞動,听到群眾呼聲,了解了真實情況,才逐漸認識‘以階級斗爭為綱’和傳統的計划經濟模式的危害,思想上的條條框框才逐步打破,這就是后來我敢于不斷往省委、部長反映群眾要求,提出建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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