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一度寢室集体學習，第一任主持人細析听眾提問背后的觀念變遷

1993年5月19日深夜零點，收音机傳出一把渾厚的男中音：“零點1+1……”

中國大陸首個直播式的性科學普及節目在廣州誕生。在“性”和關于“性”的教育問題都是忌諱的話題的當年，在“談性色變”的年代，這樣“裸露”的性

電台節目成“性啟蒙教材”

上世紀90年代的大中學生，尤其男性，大都听過“零點1＋1”。中山大學一畢業生繪聲繪色地講述寢室故事：開始時不大好意思，個別人在背窩里偷偷听，听了几次后，大家覺得節目里所講的很實在，并不“下流”，于是一到節目開始時，大家就會心照不宣打開電台，變成全寢室“共同學習”，听到個別愚昧可笑的個案，大家會爆笑起來，最后發展到听完節目還在“臥談會”上探討一陣……

當時沒有互聯网，學生們几乎沒有別的途徑接受“系統”的性教育，中學里惟一可以學到一點性知識的是生理衛生課，但不少老師在講到“生殖系統”時居然跳過了這一節，于是“零點1+1”甚至成為一代人的“性啟蒙教材”，改變了一代人的性觀念。

有听眾曾寫信稱“不健康”

不過，節目一開播時還是面臨一些壓力，個別离退休老干部聯名寫信向市委宣傳部反映節目不健康。“零點1+1”的第一任節目主持人楊濱回憶，其實節目從一開始要求就非常嚴謹正規，有關領導嚴肅地交代了几項“不准”：不准談論性行為姿勢，不准評議嫖娼、賣淫、婚外戀、同性戀等与“性”有關的社會現象，不准提到任何藥和醫療單位的名字，不准有淫穢聲音出現在背景里……确保節目的純洁性和權威性。

節目開播不久便創造了收听率奇跡。在節目開播与節目誕生十周年時，《羊城晚報》都曾做過報道。十多年來，這檔節目已成為國內最著名的性科學普及節目之一，而且被視為廣東輿論環境寬松、廣東人思想解放的体現。

做了十多年的節目，兩性話題變化之大令楊濱很感触。比如，听眾所問的問題就看出社會變遷：以前“性”是“禁區”，人們不敢談，獲取性知識的渠道非常有限，所以一些很起碼的性知識，包括身体构造等普通得像“ABC”之類都會問，這類問題現在已經基本絕跡，現在的問題更深化更高端；以前的听眾總是偷偷地躲避熟人打通電話，對自身問題也總是難以啟齒，現在連80歲的老人家都敢咨詢性心理方面的問題了。

主持性科普節目不怕“踩地雷”

開播之初，也并非所有听眾都認可。有位老師寫信來，說你們居然在廣播中講生殖器，“簡直惡心死了”……但隨著社會觀念的逐漸改變、性科學普及程度的不斷提高，提這類意見的听眾，今天几乎沒有了。

近三四年，對于兩性的話題，人們思想更加開放，作為性科普節目的主持人，會不會擔心“踩地雷”？楊濱說，“只要是法律框架內的，沒有什么不可以談的”。“比如一夜情，我們堅決不主張，也絕不談；但同性戀，只是性取向問題，不少人甚至是社會精英，我們認為可以談。關鍵營造一個什么樣的節目氛圍，用什么樣的態度談”。

楊濱說，當年選他做主持人，因為他在台里年紀較大，而且已婚，加上出身醫學世家，為了做好性節目主持人，他還曾跟泌尿科專家在門診見習了一年。

性文化節走進老廣生活，不少人從好奇到接受　本報記者　陳國　攝

（編輯：志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