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版撰文/本報記者 谷正中
本版攝影/本報記者 鄭迅
1992年12月21日,國家体委給廣州市政府一個《關于同意廣州市為足球特區的決定》的函(見圖),從此廣州市与北方足球重鎮大連市成為全國迄今僅有的兩個“足球特區”。

自從拿到這個特殊的“戶口簿”后,廣州足球在全國的江湖地位已經不能為人所忽視,但廣州足球的現實卻与“特區”這一殊榮极不相稱。
大連足球在中國職業聯賽中頻頻奪冠,廣州足球只在1992年和1994年的甲A聯賽兩奪亞軍,1998年后极速淪落到甲B。
嚴格意義上說,廣州足球跌到次級聯賽与它的出資人太陽神集團沒有太多的關系。按合同“太陽神”在1997年就可以全身而退,但最后還是給穗足供了三年的奶,而這三年也是太陽神發展艱難的三年。即使廣州足球真像大連足球那樣問鼎了,對這位整整堅持了八年的出資人,應該致以崇高的敬意。當然還有那個整整出資五年支持另一支廣州隊的松日。
在九年次級聯賽中,廣州足球經歷了一次托管、三次股權轉讓。有時像無家可歸的孩子,有時像扶不起的阿斗,有時又像好死不如賴活的懦夫。不過,這都只是表象。當你走近廣州足球時,就不得不感嘆:幸好有一幫人為了保存廣州職業足球薪火相傳、臥薪嘗膽、不离不棄。
中共廣東省委常委、廣州市委書記朱小丹的身份就十分特殊。自從廣州市足球特區成立到現在,一直挂著特區主任這一銜頭,1994年又成為廣州市足協名譽主席。
已經從特區管委會辦公室主任一職退下來的張道濟深有感触地說,遇上這位書記是廣州足球的福。
2006年當日之泉退出廣州足球后,市長張廣宁親自打電話給廣藥集團高層,詢問廣藥是否有意入主。
如果沒有市領導對廣州足球的熱情,廣州足球很可能像四川足球一樣,最后解散,退出職業聯賽。但廣州市高層并不像其他中超的一些重鎮,對足球的介入采取非正常手段,給企業特殊政策,制造足球泡沫。
的确,支持足球并不意味著大鳴大放,也不意味著違背市場規律制造泡沫和違背足球規律拔苗助長。吉利退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認為在廣州沒有得到應有回報;香雪介入后,雖然沒有得到相關的政府优惠政策,但該厂的發展今非昔比;日之泉介入后,總經理林勤曾感嘆:沒有遺憾,因為結識了更多的朋友,為企業的發展构建非同尋常的人脈;現在的廣藥集團也沒有因為介入足球得到免稅等待遇,但對于一家志在北伐的南粵制藥大鱷,廣藥隊的戰場到哪里,廣藥集團的影響力就會波及到那里。
更讓人感動的是,在收入相對其他俱樂部并不高的時候,廣州足球的教練員陳熙榮、趙達裕、周穗安、吳群立和麥超等卻不計較薄薪,仍在默默地堅持;而球員也沒有以罷訓罷賽要挾俱樂部和出資人。
更可喜的是,在整整九年里,廣州球迷不离不棄。即使在最艱難的賽季,廣州球迷也會開風气之先,譬如“足球寶貝”、“足球形象大使”這些新概念,都是從廣州賽區走向全國。到2004年,在俱樂部苦心經營下,廣州球市已經超出了普通的中超戰區。當本報開展《沖超,廣州足球還缺什么?》大討論時,電話里、電子信箱里,球迷的真誠令人動容。經歷几年的鋪墊,2006和2007賽季,鑼鼓喧天的越秀山主場,球迷的熱浪足以撼倒任何一支勁旅,這里從沒有響起“下課”聲,激情与理性如何融合在這里找到答案。
九年的沉浮,對廣州足球來說,是一次煉獄,是一場長時間對職業足球的理性思考,也是對廣州球迷耐心的考驗。
廣州足球的這部“斷代史”,也應是中國職業足球“爬坡”的活樣本。她所經受的成長之痛,給中國足球提供了一些借鑒:譬如政府在職業足球如何發揮作用又不會使職業足球在市場軌道中偏离方向?什么才叫稱職的足球書記、足球市長?當足球處在低潮時,如何保存火种、尋找希望?
中國足球式微久矣。馬克堅這位足壇元老曾經說過:廣州足球沒有上來是中國足球一大損失,如果廣州足球重振輝煌,更多廣州仔進入國家隊,會給中國隊在技術層面一次大的改觀。
從這個意思上來說,廣州足球的這次复興,就不僅是維持“足球特區”這個臉面,而應該從中國足球的角度來審視。
如果說要重鑄輝煌,“沖超”只是一個起點,廣州足球只有永遠走在“沖頂”的路,輝煌与希望才會同在……
(編輯:Rob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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