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鶯
海口市瓊山區舊州鎮中學周校長最近做了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面對全校聞名的亂班,周校長雙手合攏重重跪下,大聲呼吁:“求你們了,不要再玩鬧了,好好學習。”而且,以前周校長就曾三次跪在講堂上給同學們上課,据說這樣的舉動發生以后“學生們變得很听話,表現比以前好多了。”
2007年夏秋國內
教育界,“下跪”仿佛成了一种行為藝術。先是李陽大師號召學生給老師下跪,后有校長為學生下跪。前者很有號召學生去頂禮膜拜并自我陶醉之嫌,而對于后者,筆者怀著滿腔的善意去相信校長下跪是出于無奈作出的极端之舉而非作秀,但是感動和震惊之余,不免要說一聲:“何至于此?”
聯想到前不久發生的另一起女教師用教鞭狠抽自己的事件,不禁對現在學生的難于教導頗多几分想象。北京某藝校的辱師事件鬧得沸反盈天,混亂的課堂,吊儿郎當的學生說明教育的難度之大。中國的尊師重道尊了几千年,將師道抬到最高的時候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之說,老師二字總是帶著威嚴和權威的嚴正味道。堪堪地走到現在,獨生子女遍地了,“快樂教育”盛行了,權利范圍內的管教也會使許多老母雞式的家長振開雙翅去保護自己的孩子,体罰學生的事件一旦發生更成為惡的典型。這种情況下很多老師不愿攖其鋒芒,而采取自由放任的態度,另有些職業操守高責任心強的老師,則會苦口婆心地反复督導,不能用硬便用軟,發展到极端就出現了下跪的事件。
下跪這一舉動自古就是個隆重的禮節。跪天子、跪神靈、跪父母、跪師長、跪恩人,校長的這一“倒行逆施”一定是嚇到了學生們,由于承受不了巨大的內疚,短期內學生們的表現會變好。筆者擔心的是,時間長了以后怎么辦?一旦學生對這個隆重的請求儀式習慣了麻痹了,再次回到自由散漫的狀態,那么又采用什么方式進行振聾發聵的一擊呢?心惊地多想一步,若真遇上“不可教也”的學生,負罪感消減,适應感上升,最后竟然滋生出榮譽感,這該多么可怕!師道尊嚴從何談起?表率作用又如何确立呢?
再者,從事實上看,校長下跪的不可持久性已經非常明顯,如果一次治本,又如何會一跪再跪?可复制性更是免談,試想其他老師有多少會贊同并效仿這一舉動呢。若良好的校風校紀要靠下跪來維持,便成了國內校園最不忍卒睹的畫面,這仿佛已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又恰似失眠患者對藥物的依賴。這下跪和個別老師暴力体罰學生的案例一樣,是南极和北极的兩個冰點,一個令人發指,一個滿口苦澀。只盼為人師長們以后感召學生的時候,能用他們的滿腹經綸和大慈悲心,而不是柔軟的膝蓋!
(編輯: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