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琪
城市中的拆遷戶就像偶發性的流民,如果不想做釘子戶,就得領著不滿意也得接受的補償,告別故地,隨遇而安。由于生活的變遷,年齡的增大,職業的動蕩,這個群体少見日子越來越紅火的,倒是矛盾積累、代代相傳
昨日不少媒体都報道了廣州100多戶回遷戶的公房變“私房”,房租暴漲20倍、上訪四
次毫無結果的事情。上次投訴時,市建委負責人認為租戶原公房直屬單位對此應負責到底,到了這一次,也要求建委主動跟區政府、房管部門、房地產公司加強溝通給出意見。政府的盡力与回遷戶愿望實現似乎仍有漫長距离。真不知下個月的上訪是否還是這些熟悉的“專業戶”。
當年這100多家早期拆遷戶,在上世紀90年代回遷后一直被安排租住公房,簽訂了公房租賃合同,享受著4元/平方米的低廉租金。后來卻因為開發商由國企換作了民企,租戶們就倒霉了,租金變成了12元/平方米,一樓則需支付原來的20倍月租。這群拆遷戶很不幸,他們掉進利益糾葛的陷阱,成為犧牲品。如果事實清晰,責罰明确,估計也不會拖到現在仍然沒下文,民眾也不會去一次次幻想政府特別關照。看來不是政府有意無為,而是市場机制擊中政策法規漏洞所致。政府部門未能及時應對市場的失效,實施有效救濟,才會導致這市場化租金的悍然出現和惡化。
城市中的拆遷戶就像偶發性的流民,如果不想做釘子戶,就得領著不滿意也得接受的補償,告別故地,隨遇而安。由于生活的變遷,年齡的增大,職業的動蕩,這個群体少見日子越來越紅火的,倒是矛盾積累、代代相傳。如今這拆遷戶遭遇就是政策的鏡鑒,租金暴漲就是沉積矛盾中的一顆火星。如何扶助城市邊緣人,從法律層面防止其利益受侵害,是一种無可避免的政府責任。拆遷戶本該擁有的知情權、优先居住權或購買權已經被一一蚕食,才有了今天的掙扎反抗。屢屢上訪除了督促政府正視其權益外,效果其實叵測。因為部門生態的牽掣,行政效率的彈性,為民立場的遲疑,潛規則對法律尊嚴的削弱,一切都強于長官在公開場合的表態。面對如此膠著的境況,很難有一個迅速擺平的結局。或者說結局早已到來,只是執著的拆遷戶不愿承認罷了。城市擴張中,深陷弱勢者的結局已上演多次,很不幸大多都成為一頁檔案記錄罷了,希望這次是個例外。
(編輯: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