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想,机關算盡亦枉然
這些制造惊天大案的亡命之徒,其實都非常清楚自己將面臨什么樣的結局。最終促使他們踏上這條不歸路的,除了貪婪与凶殘之外,就是心存僥幸。
“東星輪”海上千万元大劫案的几名作案人,都是廣東中山人,他們選擇在粵、港、澳三地交界水域作案,以為這是個“三不
管”地帶;作案后將飛艇在海邊灘涂處藏起來,就以為警方找不到了。
番禺1500万元搶劫案的几名作案人,几乎都是同學或戰友,以為這樣就不會相互出賣;作案后拿著錢跑到廣東清遠和廣西柳州、梧州等地,以為跑出了警方的追捕圈。
中山“4·15”搶劫殺人案的元凶廖永雄,原來是一名銀行的經警,當天中午殺害了相熟的3名出納和一名出租車司机后,下午竟然若無其事地回到單位上班,還眉飛色舞地向同事大講“听說中山發生了一宗搶銀行案”———他沒有想到作案54個小時后就落入法网。
這些惊天大案的策划實施者,往往都抱著能夠逃脫的僥幸心態,精心設計、組織策划整個作案及逃脫過程,但最終仍是一場空。
悲嘆,金錢帶他赴黃泉
九十年代中后期集中發生在廣東的一系列大案,有其深刻的社會成因和背景:改革開放特別是鄧小平“南巡”講話后,廣東經濟高速發展,社會進入了轉型期,原有的利益格局打破了,新的社會秩序尚在摸索建立過程中。几十年計划經濟形成的价值觀念,面對改革開放大潮的沖擊,有點無所适從。
廣西南宁一家制藥企業的總工程師林棋桐,是一位有突出貢獻的制藥專家,享受著國家特殊津貼。當他因為研制冰毒而被廣東警方帶走時,人們惊訝得目瞪口呆!
當時一個制販毒集團的頭目看中了林棋桐的技術,許以巨額報酬,讓他幫助提純冰毒的原料麻黃素。林不但向毒犯提供了制冰毒的整個工藝配方,還把自己的徒弟帶來幫助制毒。
廣州某醫學院講師、留美學者、教研室副主任樊可同,也同樣淪為冰毒制造者。他利用從國外學到的知識,在醫學院的實驗室里,為毒犯潛心研制冰毒并最終成功。面對記者提問,他的一番言論,讓人悲嘆价值觀的扭曲:“我辦公室里有一名教授,勤勤懇懇教書搞科研,一輩子清貧,家中一台黑白電視机用了多年也沒有換,我可不能搞沒有效益的學術。陳景潤證明個什么‘1+1’又有啥用,掙不到錢!”
樊可同确實掙到錢了,從毒販手中第一次拿1万,第二次16万,第三次60万。最終,丟下妻子和3歲的女儿,踏上了黃泉路……
十數年的風風雨雨,伴隨著經濟的高速增長,南粵社會的發展已變得日益規范和有序,當年出現的种种問題,漸進地在內地出現。而廣東本身,又在迎接新的挑戰……


此一時
彼一時
1998年11月12日,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張子強案公開作出一審判決,判處被告人張子強等5人死刑(上圖)。此時站在被告席上听判的“大富豪”,可能已經忘記了曾經怎樣的不可一世:屢次在香港逃脫法律制裁的他,甚至囂張地在法院大門外擺出胜利者的姿勢“留影紀念”(上圖)。
(編輯:Rob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