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放下電話后，許久許久，白襯衫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身邊傳來小意“老白，你怎么啦”的聲音，白襯衫才清醒了過來。

小意告訴他說，“下午醫生問我了，說白襯衫這見義勇為到底什么時候才批下來，如果批不下來的話，赶緊把錢交了。我看，你得赶緊給周副局長打個電話問一問”。

白襯衫長嘆了一口气說，我

白襯衫的話說完后，想著听完這話儿，小意肯定會柳眉倒豎，雙手叉腰，暴跳如雷。

讓白襯衫奇怪的是他發現小意臉上竟呈現出從未有過的冷靜。

良久見小意全無反應，白襯衫問道，小意，你說我不能當見義勇為的英雄，這事儿到底是周上林自己說的還是上頭定的。

小意這才幽幽的說，還記得十几年前你“進去”之前的那個夜晚，我對你說的話嗎？白襯衫說記得，要不然我憑什么連在灶台上炒菜，干最臟最累的活，也只穿白襯衫呢？

小意摸了摸眼看就要臨盆的肚子說，儿子出世之后，千万別讓他有污點。否則哪怕他穿的白襯衫再白，在別人眼里也是個黑人……

是啊，十几年前你不就說過了嗎，這襯衣要是染上了血，再怎么洗也不是白的了……

几個月后，清源城里周上林勇斗歹徒，保全了“老白小吃店”的故事，傳著傳著終于傳出了“周上林當上了某某局長”的好結果。

照樣每天開店，每天穿著白襯衫從灶台忙到飯桌的白襯衫，哪怕小意說了無數次也不肯改穿黑襯衫的白襯衫，依舊笑眯眯的忙碌著，只是，每當前來老白小吃店里吃飯的食客，笑著問，白老板，那天你真的一邊尿著褲子，一邊幫助周上林“勇斗”操刀歹徒嗎？

白襯衫一概笑著指指身上的白襯衫對客人說，穿著白襯衫下廚房炒菜，這白襯衫還能白嗎？

知道內情的客人，听完白襯衫的話后便會大笑著說：白襯衫，再來一瓶酒。

不知道內情的客人，听完白襯衫的話后一樣則是大笑著說：白老板，再來一瓶酒。

（編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