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輝
一錘定音,敗局無法挽回。浪漫也好,現實也罷,長相思,細思量,決定男女情事的往往卻是另一個細節。細節決定胜負,愛与不愛,嫁与不嫁,關鍵只是一瞬間。
清新如小瑜,名校才女,偶為文細膩感傷,論壇上舌戰群雄,讀之,竊笑,小瑜對愛情持有處子般的赤誠向往,是宁可玉碎不為瓦全,
宁要轟轟烈烈大悲大喜陽春白雪,也不愿睜一眼閉一眼苟且偷生的那种剛烈。
長發披肩,紫棉裙,綠松石手鐲,今春最時尚的閃銀綁帶鞋,小瑜長得不算美,卻別有誘惑。我暗嘆,二十七八尷尬時段的女孩啊,青澀未褪,強裝优雅,成熟尚遠。說是花開正艷,頂峰卻是下坡的開始,若未有折枝人,盛放的姿態擺久了,未免疲累,近失色。那點掩不住的急切,明眼人一眼看穿。果然是感情困扰。
原以為一家有女百家求,千軍万馬硝煙滾,悲春傷秋,只等那匹白馬翩然至,劍眉琴心如周郎,輕攬佳人柳腰,從此天涯海角,地老天荒。只怨她詩書讀太多,憑空夢想,鏡花水月又蹉跎,如今放眼望去,白馬沒有,雄驢倒有几匹。
小瑜倒想得通,嫁期茫茫,不如兩眼一蒙挑頭壯實的驢先騎著,不也好歹能下田馱物撐過饑荒年嗎?騎驢找馬,古人教的,沒啥不對。可“驢”們不愿意啊。親恩澤有盼頭的是兩頭,都不愿情事久拖費精力。
“驢”甲是新晉网友,公司職員,家底殷厚,鞍前馬后,倒是能給女人安穩小日子的典型小男人,她卻嫌人家公子哥儿習气重,上班上网,下班泡吧,庸庸碌碌,不求上進,不憂國憂民,無法讓她看到夫榮妻貴的前景。
“驢”乙倒是資深師兄,論感情基礎,論了解程度,獨占“驢”頭,頗具冠軍相,眼看即將胜出。可他也說過“因不了解而走近,因了解而遠离”的真理,他對她太熟了,連假惺惺的面紗都不肯披。
第三個的他,鄉下娃千辛万苦躍龍門,爹娘血汗、家族希望一肩挑,進省城,入机關,城市姑娘不再是天上月,“若你肯嫁我,保准能調進省城好單位”,言之鑿鑿,其心也誠;若不一定嫁呢……“我是一分錢掰成兩瓣花的主,可沒工夫陪你花前月下切牛扒品紅酒玩啥浪漫,爸媽還在村口盼我的匯款單呢。”
也對,經濟時代,現實社會,誰也不花冤枉錢,誰也沒閑工夫,去陪別人的未來老婆拍散拖啊。可這現實勁儿,生生敗了那成日浸泡于唐詩宋詞意境中的女主角的興。最后一刻,他被踢出局。
非該“打的”時為慳錢擠公交車的經濟問題,而是———她去省城出差,他帶她去吃飯,飯后,晴天突降暴雨,通往停車場的路坑洼積水,腳傷未愈的她正猶豫著,他已一馬當先自顧自沖進雨中,飛快到達“彼岸”,傻等一會,方發覺她黑著臉始終不肯邁步,待他如夢初醒,重折回欲攙她,天地已變色。他太現實也算了,太摳門也罷,還如此自私不体貼人,跟這樣的人咋過一世?
(編輯:子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