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衣紫
我向來不喜歡吃西餐。一來因為禮節煩瑣,二來使不慣叉子,三來并不覺得西餐的食物美味。
猶記得第一次吃西餐,是一位同鄉請客。看眾人將餐巾放在膝上,便也依樣畫葫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抖抖索索拿起刀叉,給左右手分了工,切起盤子里的牛排。卻沒掌握好力度,刀叉往前一滑,帶動得整塊牛
排都滑出了盤子。一陣手忙腳亂。滿桌子的人都望著我,我羞愧得想哭了。
叉起我平生吃的第一塊牛排時,我簡直是帶著敬畏的心情吃下去的。吃西餐那种慢條斯理,我一直沒有學會。別人贊不絕口,我卻并不覺得香甜。
在成都時,最愛吃的是火鍋。几個人圍著一鍋,吃得熱火朝天,汗流浹背,始覺心中暢快。剛吃完這一餐,已經在思量下一次了。
同一位男性朋友吃過一次火鍋,他吃得很少,細嚼慢咽,斯文至极。我吃著吃著,漸漸有些食不下咽了。我一個女孩子,怎好意思吃得比男人還多?心下卻嘀咕,下次再不敢和他一同吃飯了。
家鄉在南方,少年時,每日吃慣白米飯。庄稼人家漢子,一餐吃足三大碗,才會覺得滿足,才會覺得干活有力气。我雖是女孩子,卻也吃足兩碗飯。哪一日吃少了半碗,父母都會關心地問,是不是生病了?
現今,城市里都是吃飯少,吃菜多。盛飯用的是拳頭大小的碗,而且很多人光吃菜,不吃飯。可吃的東西太多,米飯的珍貴便少有人知道了。
和現在的他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們是在學校旁的館子吃的晚飯。
菜剛端出來,他便讓小妹盛一大碗米飯。先幫我添了一碗,自己就著那個大碗大口吃起來。吃的時候,時不時夾一筷子菜給我。吃著吃著,他的臉上漸漸有了薄薄一層汗。
已是初秋,他卻穿著薄薄一件T恤。只是普通的樣式,穿在他身上卻似乎成了緊身衣。那一身強健的肌肉呼之欲出。
隔得那樣近,隱隱的有男子蓬勃的,帶著原始誘惑的汗香味鑽進我的鼻孔。那是女子情竇初開時,最不能抗拒的男人味。
我自此覺得,能吃的男人最性感。
看著他吃得那樣香甜,我也覺得情不自禁地多吃了半碗飯。那一餐飯,點的四個菜都吃光了。我想,那是對食物最高的贊美。
和他的感情漸入佳境。他是那樣熱情而有活力的男子,帶動著我也漸漸開朗了起來。
平淡日子里,最愛看他吃著我煮的飯菜,滿口飯菜,依然贊不絕口的樣子。因為,那會讓我這樣的,在塵世里安靜淡泊的女子,感到無限的欣慰与滿足。
(編輯:子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