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洪/畫 亦然/文
一向是不喜歡扇面的,總覺得那么小小的一方,不見大气,挂不起來,也擺不好看。現代人誰也不會再像舊時那樣,隨手搖著桃花扇,便是花花公子,如今也是開寶馬抽雪茄,那种“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的記憶,恐怕是早已隨落花流水灰飛煙滅了吧。
可是家里總還留著几幅扇面
,有愛畫的朋友興之所至,信手隨筆,題了名字送与我,于是也小心地珍藏起來。有几筆蘭花,有峰嵐岭翠,也有“二十四橋明月夜”之類的題詩,通通收在抽屜里。一日有朋友來坐,因為要找一張白紙,拉開抽屜亂翻,朋友看見這几幅小畫,便拿過來看。忽地指著其中一幅說:“這人現在很出名,這幅小小的扇面价值也不菲了。”我有些茫然,我一向是個俗人,并不懂畫,懂的,只是朋友的一份心意,無法用金錢計算的。
那些寫字畫畫的朋友极有趣,有的特別不愿意送人字畫,也有的很樂意把自己的產品拿出來給朋友欣賞。蘇州有個朋友字寫得不錯,每次在MSN上碰到都說我給你寫個扇面吧,你要什么。一次實在想不起讓他寫什么,順口說:寫個《朱子家訓》吧。結果這次很久都沒有寄過來,下次再碰到,問我的字呢,他生气地說:還說呢,哪有讓書法家寫這么長的字的?把我笑了個半死。
沒有“舞低楊柳樓心月”,也沒有“歌盡桃花扇底風”,卻依然有那小小的意境深遠的扇面,記載著那些“從別后,憶相逢,几回魂夢与君同”的心事,古往今來,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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