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談《羊城晚報》的停刊
對于《紅衛報》停刊的過程,我們采訪了歷史的當事人——楊奇(1961年起任《羊城晚報》總編輯)。
【背景】1966年2月,陶鑄到羊城晚報“蹲點”,實際上就是要報紙跟上階級斗爭的新形勢。當
其時也,正是林彪大搞“造神運動”的時候,陶鑄坐不住了,要“緊跟”了。1966年2月1日,《羊城晚報》一版全文刊登了《中共中央中南局關于深入開展學習毛主席著作運動的決定》。其后,連續發表三篇社論:《馬克思主義發展的頂峰》、《論根本問題在于改造世界觀》、《論突出政治》。《頂峰》不止寫一篇,而是一論、二論、三論。這几篇社論,后來統稱為“三論頂峰”。對此,《羊城晚報》社史一書這樣客觀評价:這几“論”起了神化領袖、宣揚個人崇拜的作用。
記者:1966年間,《羊城晚報》為什么被定為“大毒草”?
楊奇:《羊城晚報》創刊初期那9年,正好是我們党的政治路線越來越左的9年,一直發展到后來的“文化大革命”。在這樣全國性的政治气候下,《羊城晚報》不可能沒有“左”的烙印。“文化大革命”要革文化的命,《羊城晚報》當然在被“革”之列。“三論頂峰”也好,改名《紅衛報》也好,是陶鑄同志為保存這張報紙、緩和壓力之策。當時,陶鑄同志已調到中央當第四把手,他給中南局宣傳部打電話,讓《羊城晚報》改名為《紅衛報》。可是仍然無補于事。
【背景】1966年5月中,中南局派出工作組進駐《羊城晚報》,報社內部貼出第一張大字報,報社領導班子成員及中層骨干開始大部分“靠邊站”,副總編輯秦牧更是首先被公開點名批判,其他一些人也被抄家批斗了。這時的晚報已經不能正常辦報,而是為了适應“形勢”需要,按照上面的指令行事,為极左路線鼓吹宣傳。
記者:在這樣一場大風暴沖擊下,報社內部是一种什么狀態?人心惶惶?還是有人起來反抗?
楊奇:當時极左思潮泛濫,全盤否定過去的工作。報社內部很不理解,卻也無可奈何。在鋪天蓋地的极左浪潮中,誰也頂不住。
【背景】中南局宣傳部在《通告》中透露:原來早在1966年9月和10月,他們兩次報告中南局,請求批准停刊《紅衛報》。中南局經討論決定在年底停刊。
記者:本來決定1966年底停刊,為何12月13日就被封閉?
楊奇:在“四人幫”的挑動下,二十多個造反派組織不明情況,他們等不到年底,提前在12月13日就發出勒令,把《紅衛報》封閉了。這在全國報紙中又是絕無僅有的。
(編輯:Rob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