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晚報》上一場關于文學与市場經濟的大討論領先一項改革
在創立之初,《羊城晚報》就确立了其鮮明的宗旨,其中一個就是給知識界提供爭鳴的園地。在文化遭遇經濟大潮沖擊的年代,這种爭鳴尤為可貴。
諸多文化討論影響深遠
從上世紀80年代到現在,“花地”已經不僅僅是發表
傳統的詩歌、小說、散文等文學作品的平面單向媒体,“花地·論壇”版開始組織各种藝術門類的爭鳴,“戲曲是否會消亡”、“文學与市場經濟”、“廣東文學有無批評”、“藝術可以亂搞嗎”、“還存在岭南畫派嗎”、“詩歌的標准是什么”……這些討論扣緊時代熱點,引起的反響遠遠超出了文藝界,成為影響頗大的文化話題。
1992年8月,關于“文學与市場經濟”的討論在《羊城晚報》“花地”展開。這場討論引發了全國對作家“鐵飯碗”的思考。其實當時,哪一個行業沒有“鐵飯碗”?
討論以作家黃天源的文章《換一种活法試試》作為起點。黃天源針對當時廣東省作家協會改變行政事業編制,經濟將逐步自立這件事,認為:“40年的實踐證明,(捧鐵飯碗)這樣做不利于創作繁榮”,“專業作家可以換一种活法,但要給政策”。
他提出的問題,引起人們的關注和思考:在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体制過程中,面對商品大潮沖擊,文學和文人將何以自處,怎樣“定位”?
討論在全國引起了的极大反響。持續了半年多,牧愚、章明、張賢亮、張鍥、葉延濱等雜文家、作家都撰文參加,著名理論家于光遠也寫了文章,對“文人下海”發表見解。
這是全國媒体最早的關于作家“鐵飯碗”的專題探討之一。當年的波瀾起伏,在本報“花地”資深編輯左多夫的描述中已經變得輕描淡寫:“的确是比較熱鬧,畢竟關系到那么多作家的個人利益。”
打破終身制受全國關注
實際上,和本報的討論几乎同步,廣東省有關方面就開始了對文學創作机制改革的摸索。廣東作協副主席、文學院院長伊始說,很早就發現專業作家終身制對調動創作積极性方面“有弊端”。當時的作家群体水平參差不齊,但都是“專業作家”,寫不寫一個樣,寫得好不好也一個樣,工資照拿。“上世紀90年代我們就開始摸索,試圖解決這個問題。”伊始說,上世紀90年代后期,眉目清晰,方案确定,“我們的改革方案可謂七上八下,上上下下斟酌,反反复复修改。改革畢竟不是心血來潮,要尊重文學創作規律又要調動作家的積极性,的确需要十分謹慎。”
2000年初,《羊城晚報》報道“廣東打破作家鐵飯碗”,“不養作家,只養選題”成為當年的熱點話題。9位文壇新人通過廣東文學院資格評審委員會資格審核,和12位專業作家一道,被列入廣東文學院第一批招聘作家推荐名單。全國通行的作家終身制在此受到挑戰。
“廣東的改革是否走在全國前列?”面對記者的提問,伊始笑了,“應該可以這么說吧。”
重溫經典

前言后語
“廣州能成為佛羅倫薩嗎?”1994年12月23日,《羊城晚報》對廣東的文化問題給予了嚴肅的思考,提出了這個“天問”。
“15年來,廣東文化的迅速變化和對國內文化的牽動,并沒有像經濟那樣,得到普遍的認可,相反,卻招來不少怀疑和責難,這是為什么?既然承認改革開放和体制轉換是巨大的歷史進步,又應該如何評价与之相适應的文化轉變?
文化轉型期的最大痛苦,莫過于觀念的不适應。”
當時最大的關鍵詞只有兩個字:轉型。
一個是計划經濟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轉型過程中文化生存方式和生產方式的轉型;一個是現代化向前推進過程中的農業文明向工業文明的轉型。這兩個轉型,廣東都處于“風口浪尖”。13年過去了,文化的市場經濟轉型正在向縱深推進,成為社會的共識;但農業文明向工業文明轉型,卻還處于方興未艾的階段,遠未完成。
今天我們回顧這場討論,也怀有對這一尚未完成的文化轉型繼續加快推進和完善的莫大希冀。這也是我們回顧《羊城晚報》50年來文化報道最終的落腳點。
(編輯:子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