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廣東”十年成長,《羊城晚報》展示了最鮮活的中國市場經濟路線圖
當眼下的“中國制造”一次又一次在全球各地形成一股潮流甚至恐慌時,已沒有人怀疑,這也意味著“中國制造”和中國市場經濟的真正崛起。
中國市場經濟發軔于十多年前的珠三角———為什么會在珠三角?
它又以什么樣的方式萌芽?人們又如何去看待和關注這种開端?……綿延至今仍強勢主導珠三角輿論的《羊城晚報》,是其中的見證者、守望者,更是推動者。
□本報記者 汪令來
在上世紀90年代,珠三角經濟的蓬勃發展和《羊城晚報》的忠實守望像是天作之合。
時至今日,在回憶起十多年前《羊城晚報》見證珠三角成長歷程時,不止一位當年的記錄者仍然非常興奮,“沒有哪一家媒体能如此關注一個地區的發展,也沒有哪一個地區的發展能引起媒体的如此關注”。這种關系被譽為是空前絕后。
那個時代,在廣東平面媒体中,只有《羊城晚報》的發行滲透到珠三角的每個角落,她的報道,時時牽動珠三角人的每一根神經;那個沒有互聯网的時代,一紙風行全國的《羊城晚報》,是廣東、全國以至世界觀察改革開放前沿的最佳窗口。
更關鍵的是,《羊城晚報》始終不辱使命———而且在絕大多數時候,總能為大家定格一幅幅令人惊喜的畫面。
一路尋找珠三角,《羊城晚報》以自己特有的敏感和手法,向世界展示一個最鮮活的中國市場經濟路線圖。
聚焦珠三角:“四小虎”聲名起
大約在上世紀80年代,亞洲“四小龍”風靡一時。讓人想不到的是,在隨后的90年代,廣東“四小虎”同樣聲名鵲起。
東莞、順德、南海、中山,“四小虎”大規模進入公眾視野,是《羊城晚報》1991年8月的通訊《珠三角大趨勢》,報道連續八篇,首次集中探討了作為珠三角城市群体的“發達之路”,從而引發全國對珠三角的濃厚興趣。
《羊城晚報》對珠三角的關注自此一發不可收拾。經過整個80年代的預熱,大家都知道珠三角是一片熱土,但到底熱在哪里?1992年7月,反映一縣一市、一厂一鄉具体經驗和成績的連續報道《珠江追潮錄》順應而生,這一“追”就近半年;容聲冰箱、華寶空調、愛德電飯煲、神州熱水器,這些珠三角“四小虎”中后來在全國如雷貫耳的品牌,第一篇報道都是出自《羊城晚報》……
不僅身体力行,晚報還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不時發動全國同行來共同關注珠三角。1991年和1993年,《羊城晚報》曾兩次与中國晚報協會一起,組織了《北京晚報》、《新民晚報》、《今晚報》、《揚子晚報》等全國30多家晚報一起“走馬珠江看新潮”,發稿達300余篇———無一例外的是,“四小虎”仍是大家最關注的焦點。
“就同一個地區的題材,短期內有如此發稿量,在當時堪稱奇跡。”當年參与此次報道的經濟部記者葉德時回憶說,這30家晚報都是當時最強勢的市民報紙,“珠三角”也好,“四小虎”也罷,還能不家喻戶曉?
探索珠三角:能否繼續“先行”
當然,珠三角的發展并不總是一帆風順。事實上,《羊城晚報》也從未停止過探索和叩問。
1994年,當改革開放進入第15個年頭,曾經“先行一步”的珠三角,能否繼續“先行”?對壓在人們心頭的這一疑問,綿延近半個月的《“珠三角”新探》就作了響亮回答。而到1994年底,當中共廣東省委七屆三次全會提出“建立珠江三角洲經濟區”重大決策后,晚報對珠三角追蹤和思考更達到頂峰:《珠三角暢想》、《珠江三角洲觀察》等一批系列專稿、組稿……蜂擁而來。
而對被稱為珠三角“代言人”的“四小虎”,《羊城晚報》的探索就近于“打破沙鍋問到底”:東莞的“三來一補”,中山的地方國企,南海的私營企業,順德的鄉鎮企業……模式种种究竟优勢何在?到了1997年前后,當后來名揚天下的順德改制漸漸浮出水面時,晚報當年追問現在猶響耳邊:為什么發展得好的鄉鎮企業反而要先行改制?為什么當很多的地方政府,仍熱衷于將管企業看作是最大政績的時候,順德脫身而出?
事實胜于一切雄辯。當順德經濟在改制中一騎絕塵時,“靚女先嫁”和“可怕的順德人”的詞語,已隨《羊城晚報》傳遍大江南北。
反思珠三角:力促“廣貨”升級
正如一枚硬幣的兩個側面,有時候,對一种优勢過于固執的堅守,反而成為一种劣勢———當這一“怪圈”在珠三角身上漸露端倪時,《羊城晚報》照樣以一貫的秉直直抒胸意。
1996年,鄧小平南巡已有四年,珠三角經濟發展模式也受到國內外普遍關注和熱捧———表面上看來,這正是珠三角春風得意之時。然而就在這年年中,晚報一組《廣貨憂思錄》,卻讓理性的珠三角人在三伏天里打了個寒顫。
珠江水在可口可樂、百事可樂的攻勢下不堪一擊;廣東糧同康師傅較量相形見絀;“南國一枝花”不是上海“三槍”針織品的對手;粵家電在“春蘭”、“海爾”面前退讓三分;五羊摩托、標致汽車不敵嘉陵、桑塔納……曾風靡一時的“珠江水、廣東糧、岭南衣、粵家電”怎么啦?
連篇累牘的追問,或令人沉思,或催人警醒,當然也有并不放在心上的:在全國,誰能撼動“廣東制造”?
10年之后,當又几代“廣東制造”崛起時,當廣州汽車、華為基站、茂名乙烯和騰訊QQ又一次引領全國時,更多的人開始真正体會到:當年圍繞“廣貨”的那一段段反思,真叫价值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