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沉于思,而默于言的時代。從1966年12月到1980年2月,《羊城晚報》被迫停刊13年零兩個月。
俗語道:性格即命運。与生俱來的“另辟蹊徑”,注定《羊城晚報》命中有此大劫。
報界有個專用名詞——“開天窗”,意思是版面上出現了由于非正常抽稿導致的非正常空白。
因為發表“大毒草”,《羊城
晚報》整張報紙被“抽”,它歷史的版面開了“天窗”。導火索是一篇散文——《韶山的節日》。作家周立波的“錯”——把領袖還原成人,而非神。《羊城晚報》的“錯”,在“造神”大潮中逆流而上,天真地以為刪除一些細節就沒事了,諸如領袖在父母墳前跪拜之類。
當時的時代背景是,“极左”之風愈演愈烈,并且迅速演變成了猛烈的政治風暴。文化領域首當其沖,那就是被今天的“80后”視為“發生在古代”的“文化大革命”。
前輩的回憶并不見得悲壯——停刊后,全体采編人員都到五七干校勞動:《藝海拾貝》的作者秦牧成了一把勞動好手;老編老記們最感自豪的一件事情是,知青們把他們帶去墊床板的舊《羊城晚報》當成了寶貝;他們對輪流當伙夫的經歷也印象深刻,得意于學會了用大鐵鍋煮飯……他們從不自怨自艾,從容接受苦難,從未泯滅理想。
或許,這正是未來若干年以后,一旦出幽谷遷于喬木,他們就能以木秀于林的姿態爆發出巨大能量的原因吧。
可以這樣認為:《羊城晚報》歷史上有一個“天窗”,而羊城晚報人的精神上從未存在過“天窗”。
(編輯:Winz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