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紅”南方軍旅作家長篇小說系列
周可再次堅信自己對海燕的認定,她決不是精神病,而是意外打擊造成的焦慮症
文新國/著
站在旁邊的周可一看方蘭這樣脆弱,心想自己真是過高地估計了她。她除了哭,再也說不出一句勸慰的話。
戎杰焦急地在
周可面前晃動,悄聲對周可說:“這,這得赶快想辦法啊?”
周可也有些束手無策了。望著木訥的海燕,心中像鋼鞭在抽打!周可戰戰兢兢地瞥了海燕一眼,只見她目光呆滯神情麻木……汪遵的話驀地在他耳邊炸響:“你呀你!真是太不了解我們這一行了,在重大課題失敗時,出現精神分裂症的人有的是。”
科學的入口處,就是地獄之門。
周可再次堅信自己對海燕的認定,她決不是精神病,而是意外打擊造成的焦慮症。周可這么一想,好像找到了開鎖的鑰匙。
只有他,才能夠消化海燕心中的塊壘。
只有他,才是海燕無話不談的人。
———知子莫如父,速請海燕的父親赶到部隊來。
方榮德接到周可的電話時,正在醫院住院。
他多年的老胃病又犯了,醫生怀疑是胃癌。醫生建議做檢查,一听女儿的情況,他謝絕了檢查,第二天便乘飛机飛向了崖濱市。
對于女儿的情況,他還是樂觀的,因為這种失敗的痛苦他經歷得太多了。在几十年的槍械設計制造中,曾有過大小上千次的失敗。他被軍工界稱為“槍王”。
飛机准時到達。汪遵、盧威義、周可一起到机場迎接。
老軍工雖然穿著沒有任何職銜標志的軍裝,但他回敬的軍禮卻非常標准,非常有力量。周可一見方伯伯這种精神面貌,心中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一路上,周可專心開車。方榮德卻在凝神沉思。想著女儿,想著周可在電話中介紹的情況。老人邊想邊核計,如何才能讓女儿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
到了營區后,汪遵和盧威義一左一右陪同方榮德來到了接待室。
方榮德問,“我來的事告訴海燕了嗎?”周可答:“還沒有。”
周可說:“要不,我先去告訴海燕一聲?”“別。”方榮德說,“我是從失敗中走過來的人,這時候最需要的是精神轉移。我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定會給她一個惊喜。”
事情正像老人預料的一樣,當周可領著方榮德來到海燕的房間時,她惊喜异常,如夢如幻地盯著父親。
方海燕的嘴唇机械地翕動著,努力地擠出了一個字:
“爸……”方榮德一陣心痛,但絲毫沒有溢于言表。
他笑著走向前去,拉起女儿的手,夸海燕長得清秀了、漂亮了、一點也不像當年的“假小子”了……
握著父親溫暖的手,方海燕感到一股清泉從心田流過。
慈詳的父親察覺了女儿心靈的波動,輕輕地扶著她一同坐下來。慢慢地講起了經常夢見海燕小時候的情形:打獵呀、游泳呀、改名字想當兵呀……
海燕听著听著,不知不覺地被帶入了童年的時光。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漸漸地露出了笑容。
海燕站起來,給父親倒了一杯水送上。當方榮德接過這杯水時,雙手激動得直抖!女儿的動作使父親心花怒放,一口灌下,如飲甘醇。
“爸!您怎么來了?”海燕問。聲音很輕。
方榮德樂呵呵地告訴了海燕:“爸是到南方戰區來看我們工厂造的槍械,到了這里還能不來看我的女儿?”
海燕微微一笑,嗔怪道:“爸,您來怎么也不打個電話?”“你回家不也是突然襲擊,給我和你媽一個惊喜。”
周可的心也高興得快要蹦了出來,奇跡發生了!父女情深啊,同樣一個海燕卻判若兩人。
“爸!”海燕突然想到了方蘭,問,“您去看姐姐了嗎?”方榮德笑著說:“我這不先看了小的,再去看大的。”
“方伯伯不用跑路了。”周可插話說,“我已經告訴了方蘭,她還為您准備了丰盛的中餐。”
海燕忙說:“先請爸去小木屋吃海鮮。”“好!”方榮德高興地拍手道,“兩個女婿一起見個面。”
海燕笑著說:“爸,我馬上告訴戎杰。”方榮德頻頻點頭。
周可打趣地說:“方伯伯,我來給您當司机,順便呀,蹭您一頓飯吃。”方榮德也風趣地說:“你這個有名的‘淘气包’,還和我講客气?我可是看著你光屁股長大的。”
三人大笑起來,曾經陰云密布的房間內充滿了歡樂的气氛。
到了小木屋酒樓,歡樂的气氛更濃了。方蘭和薛國昌盛情款待,談笑風生。
(編輯: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