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海建
“不要在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才想起怎么沒有人幫助。”海外歸來的小伙子因揭露扒手引來報复,周圍市民卻冷眼旁觀,讓他痛心又感慨。昨天,該帖子出現在某論壇首頁上,立即引來跟帖無數。(9月18日《重慶晨報》)
如果不出意外,基本上我們又要群情激憤地“痛斥”冷漠的當事市民了,這种道德
高蹈的成本低、效益好:一者,仿佛營造出一种正義浩然的輿論假象,鼓動勇士或准勇士們繼續做無謂的“獨行俠”;二者,催眠般地制造一种虛榮的心理暗示,原來我們“大多”還是愿意給予援手,只是未曾經歷彼時的境遇。有時我會想:既然一個城市有成千上万人在一樁樁、一件件道德淪喪事件后熱血沸騰著,怎么那些類似“被小偷暴打”事件還繼續前赴后繼著呢?難道A事件里被譴責的冷血旁觀者轉瞬又神奇般變臉出現在B事件的現場。假裝不冷血,是比冷血更讓人后怕的事情。在見義勇為等公德問題上,我們何以如此“道德分裂”?
我們冷漠著并“痛斥”著冷漠:“痛斥冷漠”是出于一种捍衛底線的生活秩序的天然憂慮,就譬如暢銷香煙上的“吸煙有害健康”一樣,是一個基本生活倫理;而“冷漠著”的緣由就林林總總,大多數人最根本的就是怕“我出手了而他們不出手”,換句話說,我們對彼此的道德水准呈現出一种實踐上的不信任,而這又傳染于邪惡勢力的“破窗效應”———一個市民被小偷打而無人幫,則更多人恐懼于幫助打人的小偷(盡管小偷們顯然未必暴力到我們群体力量的高度),這种恐懼的最高級就是連個110也不敢打。當我們都被這种恐懼困扰的時候,神仙的力量也會被詭异地屏蔽掉。在這個困境上,我們必得仰仗公共權力的利益引導,要讓每個市民的冒險成本遠小于城市政府貼補的冒險收益———而這,顯然不是發一朵大紅花就能解決問題的。
是的,不要在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才想起怎么沒有人幫助。可是,當我們都沉迷于“受到傷害是小概率事件”的僥幸的時候、害怕吃力不討好的時候,城市里就只剩下“知而不行”的道德戲服和一次次表演主義的道德演出。明天起,不妨請我們的城市給大家一個出手相助的鏗鏘理由吧。
(編輯: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