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治
毛筆書法是可貴的國粹,然而它正面臨后繼乏人的局面,很多青少年不懂得握管,不少与國學有關的碩士、博士寫起毛筆字來也渾如小孩涂鴉,長此下去,它大有失傳的可能。此乃不爭的事實。在廣東省政協主席陳紹基的積极推動下,廣東省教育領導部門決定從今年秋季起在中小學恢复書法教學。
學習書法
,必須高度重視師資。不過,對這一問題,廣東教育部門的一位領導人很樂觀。他說:我們并不把師資看成是很難的事情,因為書法老師不像數學、語文等科老師,一人只能上一個班;書法老師一周就一節課,實在緊張的,可以全校集中一起上(7月28日《羊城晚報》)。可以看出,這位領導人此說僅是著眼于師資的數量而已,其實,更應注意的是質量。《羊城晚報》同天同版刊載的《多幅書法作品同錯一個字》的報道就鮮明地展現出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因為一位指導老師將“興”的繁体字弄錯,導致多位青少年犯了同樣錯誤,作品在書法大賽中落選。
其實,那位指導老師并不孤單。書法家對繁簡字衍變不甚了了而寫錯別字的現象并不鮮見。筆者就曾目睹兩位頗有名气的書法家將“詩云”寫為“詩雲”,將“里程”寫為“裹程”。這些“家”寫繁体字是為了求“雅”,結果卻出了洋相。
不少書法家文化修養的不足,更突出的表現是對同樣可貴的國粹———傳統詩詞的無知。由于這些“家”大多不會創作詩詞,所以揮毫時往往只能充當“文抄公”,還竟有人連“抄”也“抄”錯了,《踏莎行》是很普通的詞牌,筆者就曾發現某書法家在書寫有關作品時漏了中間一句。
唐代著名書畫家張彥遠指出:“學書則知積學可以致遠”(《歷代名畫記》),意是學習書法時可以体會到積累學問才能夠達到深遠的境界,清代書法家馮武說:“胸中有書,下筆自然不俗”,兩語异曲同工。書法家要讓自己的作品臻達更高的水平,就必須克服只懂得揮筆洒墨卻胸無點墨(或少墨)的缺陷。希望中小學在聘請書法老師時作必要的考核,以免貽誤后代。
(編輯: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