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
只要有關部門拿出一點“GAME”精神,這個收費金額實時公示牌就能立起來。如果有關部門能像對待奧運客人一樣對待自己的國民,權利的貧困就能大大好轉
不管把奧運抬到多高的位置,它終究不過是一場“GAME”。我們如何認真地辦這場“游戲”或者說“盛會”,都不為過。但“認真”兩字,絕不能
僅僅用在“奧運”上,我們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像辦奧運一樣“認真”,需要像重視奧運一樣“高度重視”了。
比如路橋亂收費,這可是涉及到收費方有沒有權力從我們的口袋里掏走本屬于我們合法所有的私人財產的大事件。如果我們不認真應對,就無所謂私產保障,甚至就無所謂社會公平。
奧運畢竟距現在還有些時日,离普通人也還有些距离,路橋亂收費卻仍在繼續,而且离我們很近。《北京晚報》近日發表的一篇署名文章稱,根据九江大橋管理方向肇事船提起索賠的金額,可以推斷出兩年的過橋費便可与總投資相當,但九江大橋卻已收費19年(据昨天本報頭版)。
九江大橋管理方廣東省佛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索賠額是這么算的:九江大橋要修复并正常通車至少需要6個月時間,按照2007年5月平均每日收費金額142153.80元推算,6個月的預期損失共計25587684元。而資料顯示,九江大橋工程總耗資僅為9980万元人民幣,這還包括了交通部補助和廣東省交通廳籌措的部分資金。加上貸款利息,加上大橋維護費、收費站管理費等等,有個三五年也就足夠還貸的了。怎么算,九江大橋都已“干賺”了十几年。
說來令人慨嘆,我們今天能掐著手指為九江大橋算上一筆“收費還貸”的賬,在某种意義上還得感謝這次的“橋殤”———如果沒有船只肇事,也就沒有橋塌;沒有橋塌,也就沒有索賠;沒有索賠,我們就無從知道大橋的每日平均收費金額———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秘密”,它本來還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現在卻不得不在索賠訴訟中說了出來,曝光于天下,任人震惊、由人質疑、供人評說。
為什么路橋收費會成了一個“秘密”,難道收費者不該向被收費者交上一筆“明白賬”嗎?很遺憾,我逐字逐句看完了《廣東省公路收費站管理辦法》(公路大橋收費也适用這個“辦法”),里面沒有一處規定收費站賬目應該公開,甚至沒有一處提到“交費人”,更別提交費車主的知情權与監督權了。唯一与“公開”靠上點邊的是第13條,“收費站開始收費前,應領取并懸挂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門統一制作的收費站站牌、標牌(公開審批机關、主管部門、收費標准、收費單位、監督電話)和省物价行政主管部門統一制發的《收費許可證》。收費員上崗時必須統一著裝、持證上崗。經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門對上述規定檢查合格后方可收費。”這些信息的公開當然是必需的,但還遠遠不夠。
我每次看到奧運的倒計時牌時都在想,那些收費路橋能否也立一個收費金額累計公示牌,或是應還貸金額的倒計公示牌?現在都是電腦聯网收費,制作這樣一個公示牌不存在任何的技術障礙,如果過往車主在交費之后能夠看到公示牌上收費金額的實時跳動,在收費賬目的公開上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步。至于每年從路橋收費中提取了多少管理費,有多少用于路橋維護,有多少用于人員工資、福利,有多少用于行政辦公經費,這些在習慣上被視為秘密的賬目也應一一公開,并接受民眾的審視与監督。否則,任由路橋收費方把管理提高到無窮大,就算年收上億對外還會聲稱“連年虧損”。這并非我的揣測,報章上就常見有路橋收費方公開喊“虧”的,但他們的收費員每月卻領取著不菲的高薪。
當今的路橋收費,已是積弊叢生,亂象紛呈。亂象之下,是權利的貧困,是信息的不對稱,是還存在太多“不能說的秘密”,是有關部門欠缺認真負責的態度。《廣東省公路收費站管理辦法》中也明确規定,“省審計部門負責依法對收費站財務收支進行審計和監督”。收費方不愿公開收費的詳情,是利益使然。那么審計部門怎樣更有效地履行自己的審計職責?審計結果能不能對稱地向公眾公開?對審計中發現的問題有無依法處理?
只要有關部門拿出一點“GAME”精神,這個收費金額實時公示牌就能立起來。如果有關部門能像對待奧運客人一樣對待自己的國民,權利的貧困就能大大好轉。
(編輯: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