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霞
慵懶的八月底周日下午,我和二三好友躲在建設六馬路里稍顯僻靜的一間咖啡廳里,加勒比海,是咖啡廳的主題,曖昧的燈光和淡雅的咖啡味道,浪漫如臨海風。
最愛的學友,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空中旋舞:“我希望是一片云朵,飄到你的天空,安安靜靜地望著你是否快樂。只能這樣了,不打扰,你
平靜生活。親愛的我在這儿祝你平安喜樂……”
他在唱寫給舊情人的歌,舊情人人面不知何處去,記憶卻留在了心里,歌名“好久不見”———好似曾相識的四個字。
坐在我對面的阿M,白色連衣裙与灰白亞麻的沙發面揉搓出褶皺,她先講了自己的故事。她有男朋友,但是她心里還有一個他,他遠在法國,大學畢業后离她而去,她卻因為家里种种變故放棄了出國的計划。去年度假,她和他在法國重逢,他陪她在美麗的尼斯海灘沐浴西半球陽光。回來后,她覺得如果能和他在一起該多么美好,但是她也知道,一切已經不可能。“他被我收藏起來,”阿M淺笑,“藏在我的博客鏈接里,藏在我不開心時的自我排解里,藏在我對現實不滿但是無奈的阿Q式幻想里。”
有過去比沒有過去好,雖然人去、空留樓,但是一樓明月清輝,美意夢里尋。
FF的故事有點久遠了,這個長發資深美人离异多年,至今影只,她的那位“好久不見”現在在哪里?北京?香港?不确定。“我和他的婚姻維持了不到一年,那時候真是年輕呀。”遺憾經過時間的漂洗,變得很淡。FF和前夫新婚時期,前夫忙于事業,冷落了新妻,妻子不理解,經常生气傷心,后來,碰到一位“善解人意”的上司,為FF開解心扉的同時也占据了這顆年輕的心。FF決斷地和前夫离婚,并真心等待上司結束“苦悶”婚姻与自己共續真緣。結局是老套的。苦了FF,沒有家,孤身在廣州漂泊至今。“我有時候想,如果哪天在路上碰到他,還認得出來嗎?他會覺得我老了很多嗎?如果是我先打招呼,我肯定會說:‘好久不見’。”
“也許一天再相逢,說聲好久不見,沉默了。”學友的歌反复唱著這句,這是歌曲開頭、是高潮、也是結尾。
輪到我了。我不語。心底的“好久不見”靜靜躺在那里,如熟睡的寵物,呼吸平和。好希望,過去就這樣一直酣睡,不要蘇醒。心底是回憶,心頭是實景,受傷了落寞了絕望了,心底的塵埃才會泛起,上到心頭。別過“好久不見”便想永遠別過,宁愿白夜都麻醉在今天的感情里。万一不期偶遇過去的他,等他先開口說:“好久不見。”我笑而不語,心答:“其實,相見莫如怀念。”
學友的歌還在綿延:“今天和昨日不同,我不在你身旁,不甘寂寞的你,是不是很難過。至于我過得,還不錯,不如以前瘋,那一家迪斯科我再也沒去過……”
(編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