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張演欽/文 鄧勃/攝影
今天的林墉一臉佛相:慈眉善目,從容慵懶,但威嚴隱于其中。
現在他住在從化溫泉賓館的一棟別墅里,周圍郁郁蔥蔥,空气清新,環境幽雅,是個養人的地方。林墉一年里有一半的時間在這里,養身也養心。自然,也不斷沉思。
“以前覺得時間多,可做的事情很多;現在
覺得要做的赶緊做,要笑赶緊笑,要罵赶緊罵!”我們到得溫泉賓館,寒暄畢,落座后,林墉說。
彈指一揮間,羊城晚報走過了50年風雨歷程。林墉不禁感嘆:“時間過得真快!”林墉說,羊城晚報是當時唯一年輕的報紙,很有朝气。不老的林墉、個性飛揚的林墉也一直是羊城晚報的“寵儿”:1999年8月到今天,羊城晚報有超過300篇文章里出現過著名畫家“林墉”的大名,有的是專訪,有的是他本人的就事論事,有的是別人對他的就事論事……這個記錄讓林墉備覺惊訝,也不掩飾他的高興。
“趙君謀如何了?”林墉忽問。得知本報資深文化記者趙君謀因身体欠佳未能前來,不禁輕嘆一聲。林墉和趙君謀的交情久矣深矣!1983年林墉和夫人蘇華獲巴基斯坦總統頒發的“卓越勛章”。林墉前往北京領取這一勛章,非常興奮,走了很多路,最后找到了電話,把這個喜訊第一時間告訴了趙君謀。對羊城晚報的信任,可見一斑。
有人提議晚上卡拉OK。林墉說,我唱不出來的,我只是看歌!旁邊有人說他唱西北民歌很有味道。“你不要添油加醋啊。我一唱,嚇死人!人家听了受不了,跳樓。”本報資深美術編輯胡區區說,我就听你唱過《夢駝鈴》,是在晚報二樓的讀者俱樂部。胡區區笑了:你當時表演的成分多一點。林墉大笑:對,你說得准确,是表演!胡區區曾為林墉編過文集《林墉畫外話》,2003年由廣東人民出版社出版。
“任興唱得好!”林墉告訴大家,“而且他總是捂住一只耳朵表示自己唱得很專業,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頭痛才這樣子。后來知道會唱歌的人才懂得這個。他這么一捂,就給我們很大師的感覺,相當專業,和我們不一樣!誰還懂得這個?不是好朋友都不告訴你這個秘密呢!”任興,本報資深美術編輯,曾任廣東美協常務理事。
晚上。大家還是把林墉勸到了歌廳。蘇華一曲《草原之夜》惊四座之后,《夢駝鈴》的音樂響起了。眾人把林墉“架”上歌台。林墉听別人唱歌,看別人唱得聲嘶力竭,他就很過癮地說:“解恨!”但他的《夢駝鈴》顯然未能使大家“解恨”,于是想起剛剛林墉對于唱K的調侃:“以前是因為見到領導總是很小心、很低聲下气,所以在唱歌的時候要特別大聲!”
深夜11點半了。大家晃晃悠悠盡興而歸。意猶未盡,林墉領大家參觀他的餐廳,上面有他最新的一批“再畫印度”四條屏。“現在大家都以為我是個專畫美女的,其實是大家喜歡美女而已。”
現在的林墉畫畫很少,每天最大的功夫就是伺弄里里外外到處都是的大大小小的石頭。這些石頭,最大的重近30吨,當年搬進來可沒少費功夫。“現在很忙,主要是抹石頭,比養孩子還要認真。”林墉說。
此外他還有一個忙得很的“閑活”:寫曲。詩和詞都玩過后,他要玩玩這個曲。對林墉來說,畫來畫去沒有新東西,“太無癮了”。其實他是在尋求突破。記得一年前記者曾和他探討過諸多藝術大家衰年變法的問題:齊白石60多衰年變法,确立藝術新風格,20年后更是穩固了其畫壇宗師的地位;黃賓虹70多歲才确立藝術風格,繼往開來,為中國山水畫發展開一生天;林散之60歲還經常迷茫,度過這迷茫期后終于贏得“當代草圣”的盛譽……林墉今年66歲,正是藝術上的盛年時段。能否再次躍升?會否產生裂變?他憑什么?現在的林墉已經從“文化”的角度上觀照藝術。他說,“藝術沒必要討論內容,最高的是形式。歌曲不需要歌詞,就可以唱出悲哀唱出痛苦;舞蹈也不需要字幕,好的舞蹈家一跳,懂看的人馬上就會哭!”讓我們期待林墉!祝福林墉!

林墉与本報總編輯張宇航(右)就文化的傳承与發展問題相談甚歡





(編輯: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