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勞毅波
“魚飯”最有滋味的,是凍白魚的中段魚腩,魚油与魚腩被凍凝后,再蘸上普宁豆醬,入口化為一道鮮甜的味箭,霎時射向喉嚨,在胃里綻放出滿足的感覺
或許,香港歌星葉振棠唱的《我是潮州郎》“前路那怕是掀起万丈浪,挺起胸往前勇闖;敢愛敢恨,死挨死慳膽粗气壯;從未來
怨過命,一生都打拼,我是潮州郎!”讓我們先入為主,把潮州人簡單理解為“拼搏打滾求生存的莽漢”;或許,潮州鹵味、潮州牛丸等地域鮮明的美食,讓我們誤會了“潮州人重味濃”。
我出席了潮州市第二屆文化旅游節,了解到潮州人并不屬于蠻莽的勞動力階層,潮州杰出人才就包括世界華人首富的知名實業家李嘉誠、受聘為50多所大學教授的學界泰斗饒宗頤、熱心公益事業的愛國僑領陳偉南、國際攝影大師陳复禮等。才智胜人的族群,原來有一個共同的覓食嗜好,那就是“吃魚飯”!
以前,潮州郎生活艱辛,吃魚飯可是“魚少稀飯多”;現在,吃魚飯卻是“把魚當飯吃”。把魚當飯吃,必須依賴那一條水域廣闊、清流不息的韓江。全長407公里的韓江,是廣東省的第二大江,穿過潮州城下那“十八梭船鎖畫橋”的廣濟橋,在10公里之外的一個狹長的三角洲瀦積下了丰富的水產。這里的江心島,四面環江,因位處韓江西溪之東,故名江東。而江東的大堤畔,矗立著一座專吃魚飯的“阿標菜館”。
從江東大堤俯瞰云際下的韓江,浩浩江水沖走了文化旅游節的喧鬧,竹叢中的夏蟬受烈日的挑釁鳴噪起伏。賣了18年魚飯的阿標菜館,在午后的一兩點,客少人稀,魚飯悠悠然地躲在冰箱里嘆空調,靜待我們的下箸。
產于韓江的白魚,達到3公斤体重之后,才有可能晉升“魚飯”的美味榜。四五個大漢品嘗魚飯,一般只要一半的魚身段亦足矣。拿來做“魚飯”的白魚,必須是鮮活的,經過宰殺放血后,切下魚身抹鹽腌十分鐘,接著清蒸;被蒸熟的白魚,自然冷卻后,放入攝氏3至5度的冰箱里,冷藏一日,就可以捧出來,蘸一丁點的普宁豆醬,品食這“魚飯”。
按阿標菜館的黃沛華所講“魚飯”最有滋味的,是凍白魚的中段魚腩,魚油与魚腩被凍凝后,再蘸上普宁豆醬,入口化為一道鮮甜的味箭,霎時射向喉嚨,在胃里綻放出滿足的感覺。既然,“把魚當飯吃”,那冷凍白魚必是首當其沖的主角,它的肉色洁白、魚質鮮嫩,營養价值較高,每百克肉含蛋白質18.6克、脂肪4.6克,可惜細刺頗多,大大影響了搶食的進度。“魚飯”另一滋味,斷然少不了那一塊金黃金燦的白魚卵,它躲在肥厚的魚腩里。啥也別蘸!單獨嘗一嘗凍白魚卵,用舌尖与上齶擠壓魚卵,靜心可听到魚卵輕微的“嗶嗶”的破裂之聲。最后,可品嚼尾鰭与魚尾那一小段的骨肉,時時刻刻撥水擺晃的魚尾嫩滑無比。
吃了太多的肥腴“魚飯”,感覺到有一些喉膩腹滯?可以讓“筍鰱魚鍋”登場了,這魚鍋僅放了鮮活的鰱魚、竹筍塊、胡椒粉、韓江水等焯煮而成,其筍湯削膩消滯,其魚味极之鮮嫩。魚飯的層次,由干至濕、從凍到熱,隨云際江堤下那滔滔的韓江水,不斷拉闊了魚味的空間。


“魚飯”悠悠然地躲在冰箱里嘆完空調,靜待我們的下箸

“筍鰱魚鍋”的竹筍塊任加,5元一斤!

“筍鰱魚鍋”登場了,這魚鍋配了鮮活的鰱魚、竹筍塊、胡椒粉、
韓江水等灼煮而成

魚油与魚腩被凍凝后,再蘸上普宁豆醬,入口鮮甜

勞毅波
(張依琳/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