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奧巴馬?一個白人女孩十多歲就未婚先孕嫁給一個黑人,第二次婚姻對象還是個外國人;而兩次婚姻都以失敗告終。
別以為這是個墮落女孩。相反,她聰明能干。她是人類
學博士,長期從事印尼經濟的研究,她熱衷于幫助窮人。而這個目光遠大的女人為了讓儿子不忘掉自己黑人的根,總是在晚上給他講一些黑人的故事。
自信和干勁、敢愛敢言以及极佳的人緣,奧巴馬繼承了母親的這一切。
奧巴馬的母親是個夢想家,她一生中給自己下了不少危險的賭注。她的女儿瑪雅說:“她經常哭,當她在新聞或者悲劇電影里看到動物或者儿童被殘忍地對待時,或者她覺得自己与其他人談話被誤解時。她非常能干,會做很多种不同的工作。她總是可以看到問題的核心部分,明白誰才是負責的人。”
在大多數選舉過程中,候選人的母親并不會成為被選民考慮的首要人物,但斯坦利·安·鄧漢姆与其他候選人的母親不一樣。
斯坦利·安·鄧漢姆生于1942年,僅比希拉里年長5歲。在她的一生中用過四個不同的名字,每個名字代表著她的一段特殊人生。
StanleyAnnDunham
斯坦利·安·鄧漢姆
爸爸給她起的男孩名字。
她的父親給她起名“斯坦利”,是因為他一直希望能夠有一個儿子。因此,盡管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或多或少有點諷刺的味道,但她還是堅持用這個名字。
在“斯坦利”時代,她的家庭總是在搬遷——從堪薩斯到加利福尼亞,從得克薩斯到華盛頓。她不愿意安定下來的性格也許正是從那時養成的。
她高中時期的好友博克斯回憶道:“她是個非常聰明和安靜的女孩,只對她的朋友圈感興趣。當時她對婚姻和孩子并不感興趣。”盡管斯坦利很早就被芝加哥大學錄取了,但她的父親不同意送她去那里讀書。他認為她還太年輕了,不适合离開家庭生活。
在她完成高中學業后,她的父親再次搬家,這次的目的地是火奴魯魯。那時,夏威夷剛剛設為一個州,她不太喜歡搬到那個偏遠的地方。
Mrs.Barack H.Obama
巴拉克·H·奧巴馬太太
他們結婚的動机至今仍是個謎。
搬到夏威夷后,斯坦利看了有生以來第一部外國電影。那是一部巴西電影,講述黑人的故事。多年后,奧巴馬曾陪同母親再次觀看了這部電影。在銀幕前,奧巴馬仿佛又看到了16歲的母親。
在大學里,斯坦利開始自稱為安。她在那里的俄語課上認識了老巴拉克·奧巴馬,他是首批進入夏威夷大學的非洲學生,因此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還曾被不少當地報紙采訪過。老奧巴馬的朋友阿伯克羅比說:“他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安靜的年輕女孩安開始与奧巴馬走到一起。阿伯克羅比說。老奧巴馬的朋友們開始知道他与一名白人女孩約會,但人們并沒有很在意這件事。因為那里是夏威夷——各种族的大熔爐。
但這個熔爐主要是由白人与亞裔人士組成。當時,19%的白人女性与華人結婚,而黑人僅占夏威夷州人口的1%。盡管那里允許跨种族婚姻,但在當時,美國還有不少州并不允許此類婚姻。
當安對其父母說起學校中非洲學生的事情時,他們決定邀請他到家中用餐。她的父親沒有留意到女儿的手挽著那個黑人青年。
1961年2月2日,在他們相識數月后,奧巴馬的父母在毛伊島結婚。當時安已經怀孕三個月。他們的朋友都是在婚禮后才獲知消息的,他們沒有邀請任何朋友參加。他們結婚的動机至今仍是個謎,即使奧巴馬都不太清楚:“我從未問過母親當時的詳細情況。他們結婚是否因為她怀孕了呢?或者是因為父親向母親以傳統方式求婚了?如果她還沒去世的話,我可能會問她更多細節。”
18歲時,她退了學,她的朋友們都感到非常惊訝。隨后,在奧巴馬差不多1歲時,他父親前往哈佛大學攻讀經濟學博士學位。他還在紐約一所學校獲取了可觀的獎學金,足夠讓他帶著家人一起過去。但是他選擇了哈佛大學,他對安說:“我怎么可以放棄最好的教育。”
奧巴馬的父親有自己的一套計划:回到他的祖國并幫助徹底改造那里。他希望帶著他的新家庭同行,但在老家他還有另外一個家庭。,那是一段可能不合法的婚姻。最后,安決定不和他一起回去。阿伯克羅比說:“她沒有抱什么幻想,她知道他的情況非常特殊。”1964年1月,奧巴馬的父母离婚。
安做了她那個年代大部分女子不會做的事情——嫁給一個非洲男人、生下他的孩子并且离婚。在那种情形下,她的生活可能會變得更加艱難,但事實并非如此。
S.AnnDunham Soetoro
S·安·鄧漢姆·索托羅
一個印尼人的妻子。
在奧巴馬差不多兩歲時,安回到了學校。經濟情況非常緊張,她收集發給貧民的糧票并且依靠她的父母幫忙照顧奧巴馬。4年后,她獲得了她的學士學位。同時,她認識了另一名印尼留學生洛洛·索托羅。1967年,洛洛向安求婚。
母子二人花了數月時間准備前往印尼。在經過漫長的飛行后,他們到達了另一片土地。洛洛的房子位于雅加達郊區,与高樓大廈密布的火奴魯魯截然不同。那里沒有通電,甚至街道都沒有鋪好。當時那里的通貨膨脹非常嚴重,物資嚴重缺乏。安与她的儿子在當時是那個社區中最先出現的外國人。他們當年的鄰居還記得,當時奧巴馬為了引人注目,還故意在自家院子里大聲喧鬧扮作大鳥。奧巴馬進了一所天主教學校,他与當地的孩子一起踢球及摘水果,他一點也不介意當地的孩子們管他叫“黑鬼”。
隨著安對印尼的興趣越來越大,她的丈夫卻變得越來越西化。她開始對丈夫帶著她去那些宴會感到厭煩,在那里男人們都在討論著高爾夫球,而女人們則抱怨著她們的印尼佣人有多糟糕。這對夫婦的共同之處越來越少。
安在美國大使館進行英語教育工作。每天早上她很早便起床,并親自給小奧巴馬上課。從安的角度,她希望補償儿子生活中沒有黑人的情況。晚上,她給儿子講一些黑人的故事。她對于种族和諧的想法非常單純。1970年,安生下了女儿瑪雅。
1971年,安把10歲的奧巴馬送回夏威夷与她的父母住在一起。這一決定可見安對教育有多么重視。但這對安也是非常艱難的決定,也使得奧巴馬在青春期無法与母親一起度過。奧巴馬說:“盡管我不覺得這對于我是一种剝奪,但是在那時与她分開對我所產生的影響比我想象的更大。”一年后,安遵守諾言跟隨奧巴馬回到夏威夷,同行的還有她的女儿。她進入夏威夷大學學習印尼人類學課程。安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以前認識她的人都認為她是個安靜而聰明的人,而來到印尼后,認識她的人覺得她既豪爽又充滿熱情。
安的丈夫經常到夏威夷探望她,但他們卻再也沒有在一起了。1980年,安离婚了。
“她并非盲目樂觀的人,她也有過對我們抱怨的時候。”她的女儿瑪雅說,“但离婚絕對不會令她感到悲觀厭世。”每段失敗的婚姻都為她留下了一個孩子。
AnnDunham Sutoro
安·鄧漢姆·索托羅
她自己。
在火奴魯魯与她的孩子們一起生活了三年后,安決定回印尼從事人類學研究。當時,14歲的奧巴馬決定留在夏威夷,他已經厭倦了适應新環境,并且他也喜歡外祖父母照顧他的生活方式。
在上世紀80年代的亞洲外國人社區中,單親母親并不常見,而安則站了出來。印尼恰好是一個非常包容的國家。友人祖布·陳說:“像安這樣的人在這里如魚得水。”在家中,安穿著傳統的家居服,她也非常喜歡當地簡單而傳統的餐館。
今天,像安這樣的人在美國非常常見——一個擁有兩种不同种族的孩子的母親,追尋著自己的職業生涯,她在某些方面預示著其后很多美國人可能遇到的情況。
安在印尼從事最久的工作是參加了印尼微觀經濟的計划。從1988年到1992年期間,她一直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母親在印尼幫助窮人時,奧巴馬在7000英里外的芝加哥也做著類似的工作。他在那里擔當社區組織人。安的朋友說,安對于儿子的工作感到非常高興,一旦与人聊天都會談及她的孩子們的工作。
1992年,安最終完成了她的博士論文。她的論文長達1000頁,內容是對印尼農民的分析,單是術語表就占据了24頁之多。
1994年秋天,安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胃部不舒服,數月后,她回到夏威夷再次接受檢查并确定是卵巢癌。她逝世于1995年11月7日,終年52歲。
奧巴馬說,他最大的錯誤在于母親去世時沒有在她身邊。他前往夏威夷幫助家人將母親的骨灰撒到太平洋中。他把母親的精神帶到了自己的競選陣營中。時至今日,安的很多朋友還能從奧巴馬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自信和干勁、敢愛敢言以及极佳的人緣。
(黃子虹 編譯)
(編輯: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