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少人在“金像獎”被香港社會徹底邊緣化時對“香港制造”的未來普遍報以迷茫,但換一個角度來看,《投名狀》的成功也給“香港制造”留下了一個發展的新方向。
香港制造,夢醒時分
■ 佐伊
曾經,東方有個好萊塢,它的名字叫香港。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這塊僅僅几百万人的彈丸之地,卻坐擁全球數一數二的娛樂王國。“港片狂潮”讓彌敦道、重慶大廈、加利佛尼亞咖啡館、梳士巴利道、中環銀行區、維多利亞灣、淺水灣等地成了無人不曉香港地標,這就是港人引以為傲的“香港制造”——
在亞洲,商業電影一度只有唯一的標簽。
而在兩日前,第27屆香港電影金像獎落幕,隨著《投名狀》獨攬八項大獎,隨著斯琴高娃繼章子怡、周迅和鞏俐等內地女星之后又一次封后……昔日的“香港制造”儼然已成了這個城市的電影工業的孤芳自賞,往日的好時光也在“北上”、“西進”、“原地不動”等質疑聲中變得黯然失色。盡管2003年的《無間道》讓港人眼前一亮,不少行內人士更是聲稱“又見曙光”,但是張徹和列孚等前輩所說的盛世危言——“香港電影死亡”似乎并沒有煙消云散,香港電影產業的困境始終沒有得到徹底改善。
不少人在“金像獎”被香港社會徹底邊緣化時對“香港制造”的未來普遍報以迷茫,但換一個角度來看,《投名狀》的成功也給“香港制造”留下了一個發展的新方向。如今,可以說“香港電影的獨立精神不再”,但多元与合作确實給香港電影創造了一個新的開始,同時也帶來了無限的“生机”。
《投名狀》的問鼎天下,意味著其他入選的電影已慘遭“毒手”。但這部電影在真正意義上,完全擺脫了本土制作風格的“香港制造”,陳可辛在最大的程度上進行了還原歷史原貌的努力和嘗試,那种陰郁的影像造型所傳達出來的滄桑質感,在以前的香港電影中從來沒有過。因此,“蛻變”成全了“香港終于有了自己的戰爭史詩電影”。反觀《神探》,杜琪峰還是熟門熟路地操縱一個自己擅長的題材,文章做足、劇本扎實、調度准确、人物鮮活、情緒飽滿……基本沒犯什么錯誤,也沒有太多爭議。兩者之間,其實并無好坏之分,只是對比前者的開創性与后者的保留性,自然讓人明白何以值得期待。
當我們目測今屆金像獎,看到的依然是希望。今天的不景气并不代表明天的慘淡,正所謂“南柯一夢”,動人的舊日故事已是一去不复返,更重要的是,明天的新故事還在繼續上路。所以,斯琴高娃捧得大獎,則可以釋為香港女演員的弱勢所致。盡管香港金像獎“請客”是由內地電影“埋單”,但席上一番交流,恰好是“香港制造”的一次反思:不要再迷戀那個固步自封的“獨立”夢,香港電影的下一個輝煌夢,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嘗試和改變將是另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