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轡扶桑
日光像溫軟的小手,耙梳著濃香的睡意;生命啊,也許正是在這安靜又昏昏欲睡時,才跳出几句費解的警語。一只傻傻的蝴蝶落在窗台的盆花上,你眼睛倏然亮了,欲動又沒動的心像咀嚼一團泡泡糖,不愿丟棄;恍惚間,似有一滴明澄的淚,洒落心底。
滿眼的豪華錦簇,讓困惑更濃了;眯著眼,耳朵卻靈敏
地辨析;這室內的一切呀,到底有多少屬于自己?盤中有魚蝦,又能登堂入室、臥于錦榻,比及其它同類,真是該細細掂量,万分珍惜;可這心總不宁帖,像靜湖的水面上時常掠過一層亂紛紛的急雨。
窗外的嘈雜和涌進來的陣陣香風,已司空見慣;那大千世界雖好卻又讓人害怕,就如這天地、居室、身邊的一切,雖熟悉卻有很大距离,當然,除了那盤剛剛入腹的魚。
是呵,就連自身的溫順和勇猛,都很難說哪一樣是真性情?柔軟的腰肢、細嫩的皮毛到底是為“裝乖巧”而生,還是為了生存便利,時時預備進擊?弱小,肯定是人家的附屬;雄心,早無從記起;怕是只有在做愛之時———那面對無我的空濛、無邊暗夜的高聲吟喚,你才像個真女子樣地釋放出潛在又暢快的一息……
怨只怨,為啥老天沒賜予照我模樣生的老虎———那般高大威猛、千鈞力气。
當世界在墨色里沉寂,星魂月魄即起,策划方才有序———高牆須攀爬,屋頂須占据;睜開亮眼追蹤暗影里的隱蹤,鼠輩豈能逃离,可這畢竟是大現實背后的小伎倆,一派虛擬。
(編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