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快報記者 劉嫣
兩度捧得金像獎最佳導演獎的陳可辛,兩次獲獎是因為兩部從里到外都完全不同的片子。這种差异見證的是陳可辛個人的成長和不斷突破。而從
《甜蜜蜜》的溫馨綿長到《投名狀》的肅殺殘酷,似乎也是香港電影由盛而衰的寫照。
第二次拿獎讓我輕松了
記者:這是你第二次拿最佳導演獎,相比第一次,心情有什么不同嗎?
陳可辛:《甜蜜蜜》的時候,真的是很年輕,人也很天真,所以將得失看得特別重,人在年輕的時候總需要人家的認同,所以真的很在意、很開心得那個獎。到了《如果·愛》,我覺得自己的心態就有點不健康,因為在頒獎几天前就開始特別緊張,我就跟君如講,我說糟了,我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那么緊張。不是說我很想贏,你贏了也未必會很開心,但是會很怕輸,輸了覺得自己會不開心。因為當時我已經四年沒拍戲,《如果·愛》也是我最個人的一部戲,我感覺自己當時內心很不平衡,有往很不好的方向發展的趨勢。于是我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這次到《投名狀》,我覺得我是完全不緊張了,有獎當然開心,可沒有也不會那么在意。頒獎禮結束后,我跟君如講,我說我現在不是高興,而是一种很輕、很松的感覺,人松了。
記者:可我看你在台上發表感言的時候還是很激動啊,眼里似乎都有淚光。陳可辛:(笑)我這個人就是那樣的,我只要一激動、一興奮,就很容易流眼淚。我就是在這跟你做采訪,都可能會有淚光的。不過當時确實也很激動。
記者:對你個人而言,這次拿獎的意義在哪儿?
陳可辛:以前我面對的難題是自己,《甜蜜蜜》給了我一個困局,很長時間都很難走出來,就是我是拍文藝愛情片的導演。到《如果·愛》,我給自己松了松綁,拍了《投名狀》、拿到這個獎之后,我覺得它給了我一個信心,以后我敢去嘗試任何類型的影片了,什么災難片、特效片,我覺得不再會有心理上的包袱,徹底松綁。
記者:可是你沒感謝吳君如(笑)。
陳可辛:啊呀,自己家里的事情就不用拿出去在外面說了。(可李連杰就感謝了他太太!)那是不同的,他是第一次拿獎嘛!第一次和第二次真的不一樣的。我第一次(《甜蜜蜜》)拿(最佳導演)獎,也是要感謝很多人的,包括帶我出來的人都感謝的。
平心而論劉德華給我的惊喜更大
記者:你的電影總是能讓主演拿表演獎,這次又沒例外。李連杰和劉德華都提名了最佳男主角,最后李連杰拿獎了。
陳可辛:客觀預測,我也認為會是李連杰拿獎。不是說李連杰演得就比劉德華好,事實上從導演專業的角度看過去,我覺得劉德華比李連杰演得更好。因為劉德華比李連杰的改變更大,給我的惊喜更大。我和李連杰聊過之后,我完全能想得到他可以拍成這樣,但是劉德華我跟他聊過,也沒覺得他是能拍到這樣好的。他真的是完完全全把他過去的東西給擺脫了,他最大的障礙就是他的“男主角相”,可這回他完完全全地脫了他的“男主角相”,你看趙二虎,不會再覺得這是劉德華。但這不是我的功勞,是劉德華自發的。我問他為什么能演得這么出人意料,他告訴我,他第一次用配角的心態去演戲,然后就成了。這次他(憑借《門徒》)拿下最佳男配角獎真是拿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