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13
日中午11點半,距离金像獎頒獎典禮還有几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在明星們下榻的酒店里約見了斯琴高娃老師。可以說對于“最佳女主角”歸屬于她這一點,我們一點也不作怀疑。几個小時后,頒獎結果證明我們押對寶了。盡管《姨媽的后現代生活》在頒獎典禮上并沒有得到太多的認同,但是斯琴高娃老師所扮演的“姨媽”這個角色,卻非常成功。
記者:請你回憶一下《姨媽的后現代生活》的拍攝過程,解讀一下“姨媽”這個角色吧!
斯琴高娃:十几年前因為和關錦鵬、嚴浩導演合作,我得以多次來到香港,和許鞍華導演認識了。她請我喝花雕酒,兩個人聊得很開心,說話很投机,無論對于世界的認識、對人生的態度、對藝術的認知我們兩個都有共通之處,于是說好了有机會就合作。可是多少年過去了,一直都還沒有好的机會,這期間我們兩個人也不囉嗦,有空就彼此問候問候而已。一直到《姨媽的后現代生活》這部戲開始籌拍了,許鞍華就帶著編劇李檣一起來找我,說這部戲一定要我來演,似乎我不演她就不拍了。我看了一下本子,個人對李檣的作品比較欣賞,之前也看過他編劇的《孔雀》。他有他的獨到之處,而且比較年輕,理念上也新,抓的東西比較深刻、生動。
“姨媽”人到中年,我本身也是這把年紀,很吻合。作為演員,對于中年女性的經歷、体會特別留心,引起很多共鳴。我對“姨媽”這個角色也有自己的看法,我本身在生活當中也有很多狼狽、很多矛盾的時候,也有恐慌或者尷尬,也跟“姨媽”一樣,遇到問題不冷靜,也有過。
不過一開始,我并不知道怎么去演出一個這樣的“姨媽”,后來我想到“姨媽”在大學里是校花,非常优秀,是個知識分子。但是當她落伍于時代、下崗、四處碰壁的時候她就很世俗。這部戲的生動之處就在這里,讓人顯形。許鞍華導演是香港人,香港人對于大陸的認知跟我們的認知是兩回事情。所以我在拍的時候一直給許鞍華導演一些意見,雖然說拍攝當中有一些沖突,畢竟“姨媽”這個人物,我有我的解讀,她有她的理解,還有劇本本身賦予的東西,但是我們還是很合拍。在跟她溝通的時候,她會說:“呃,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咦,你好像說得對。”過了兩天,她又會說:“好像不是這樣的哦!”
這部作品最后展現的外貌,很大程度上依据劇本以及導演的功力。
記者:我們都很喜歡您在片中穿紅色毛線游泳衣那一段,很好笑。
斯琴高娃:紅色毛線泳衣那段,我覺得有點离譜了。但是編劇李檣堅持認為電影里有這一幕很精彩,其實我覺得應該是因人而异,對于某些演員來說可以這樣表現,對我來講就不太适合。而且這一段對于真實生活是扭曲的,她戀愛得有點怪异了。對于這點我堅持反對意見了,但后來堅持不下去了。
記者:与很多香港導演合作過,對于香港電影這几年的發展,您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斯琴高娃:我和嚴浩1984年合作了《似水流年》,當年也獲了多項金像獎。11年之后,《天國逆子》我跟他再次合作。后來還有關錦鵬的《人在紐約》。這三位香港大導演走的都是新潮路線,而且作品都較深刻。
香港的電影史很長,從中你可以看出哪一個是在真正的搞藝術,哪一些是胡鬧的不負責任的。胡鬧的那些最后對自己也不負責任了,那戲就亂七八糟、非驢非馬了。當然一部電影一點商業性都沒有的話也不行,但我完全不接受那种胡鬧的東西。
《姨媽的后現代生活》既沉重又松弛、詼諧,喜劇性還是蠻清晰的。我每接演一個角色,一定是把我自己揉進去。如果我就是她、她就是我的話,這戲就活了,這個人物也活起來了。
(編輯:Winz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