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于一個人的生命在另一個人身上延續的感人故事。47歲的她在1988年差點因原發性高血壓而喪命,最后,她接受了志愿者的心肺移植而幸運地活了下來。給她捐器官的是一名18歲的男孩,這個男孩死于一次交通意外。然而,克萊爾·西爾維亞惊訝地發現自己手術后像是“變了一個人”———走路像男人,開始喜歡喝啤
酒,性格也像個男人。有一次她夢到了他,她開始千方百計地找尋關于這個男孩的一切。她在自己的新書《心的變化》中講述了這個故事。

對話:克萊爾VS蒂姆
克萊爾:你喜歡喝啤酒嗎?我以前不喜歡喝,現在非常渴望喝啤酒。
蒂姆:我喜歡喝啤酒。
克萊爾:你喜歡吃青椒嗎?我以前不喜歡吃,現在每餐都要吃。
蒂姆:青椒是我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蒂姆:你喜歡吃炸雞塊嗎?我最喜歡了。
克萊爾:我以前不喜歡肯德基,現在經常去。
蒂姆:我几乎從不生病。
克萊爾:難怪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患感冒。
當我躺在床上,意識已經不太清晰,朦朧間好像听到醫生們在討論准備給我進行器官移植手術。過了一會儿,主治醫生巴爾德溫對我說:“我們必須提醒你,在手術過程中可能會發生一些問題。”我回應他請他開始。我認為這是神的旨意。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識。
在恢复期間,我開始思考起很多問題。我体內的新心臟可以跳動多久?新肺臟可以呼吸多久?我會排斥它們嗎?
有時我會想像這顆新心臟會掙扎著跳躍出我的身体。我會想巴爾德溫醫生是否已經把我的傷口縫好了。我感覺這顆新心臟比我之前的心臟位置更靠內。我問了醫生,醫生證實了我的感覺,他的确把新心臟放得比原來的心臟位置靠內。
我很感激那個給予我重生的家庭。但是,因為某些法律上的原因,我無法知曉他的身份。我只知道給我捐贈心臟的是來自緬因州的一名因車禍喪生的少年。
“現在我很想喝啤酒”
兩名記者到醫院采訪我。其中一人問我:“現在你創造了奇跡,你還期望做多些什么事呢?”我想也沒想就說:“現在我很想喝啤酒!”就連我自己都為這一輕率的答案而感到惊訝。以前我一點也不喜歡喝啤酒,但在那時我突然非常渴望暢飲啤酒。因為某种不明的原因,我覺得自己快渴死了。
一個月后,我出院并進入了一家康复中心。現在我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進食了,但我發現我對一些以前完全不感興趣的食物突然產生了強烈的興趣:以前,我對青椒、肯德基外賣等東西完全不喜歡,而現在則非常想吃這些東西。隨著這种情況日益頻繁地出現,我開始常常想到我的捐贈人———那個緬因州的少年。
女儿問:為什么走路像個男人
我比以前更加自由和獨立,外形也越發男性化。我的性格也發生了變化,同樣在向男性化靠攏。我比以前更加好斗和自信。我感到自己身体更加強壯,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患上感冒。甚至連我走路的方式都越來越像個男人。我的女儿阿瑪拉經常問我:“為什么你要這樣走路?看起來就像個足球選手一樣粗壯。”
我身上的女性特征漸漸地一一消失,不過我的性取向依然沒有變化。不過我還是感到身体深處有些東西在變化。其他人也對此有所感覺。我開始与一名我在一次會議上認識的金發女郎發展起親密的友誼。對于我來說,我覺得我們之間純粹是友誼關系,但稍后她對我表示,她希望与我發展超越友誼的特殊關系。
我拒絕了她的請求,但同時我也感到非常惊訝———我是否有對她發出過任何類似的暗示呢?在這段時間,我也開始做了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夢。
夢到他:他的名字叫蒂姆
在夢里,我處于室外的一片草地上。那是夏天,我与一名高瘦的年輕男子在一起。他的名字叫蒂姆,好像叫蒂姆·拉米蘭德。在夢中,我們就像好朋友一樣。就在我离開他之時,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有點什么事情依然存留,沒有結束。我回去跟他說再見并親吻了他,仿佛我的每一次深呼吸都要將他吸入我的体內。
當我從夢中醒來,一些事情發生了變化。我意識到,夢中的蒂姆可能就是我的捐贈人,而他的精神以及性格已經開始存在于我体內。
我打算去查清楚這方面的信息,但是器官移植中心卻有嚴格的保密措施。我給負責我器官移植的工作人員蓋爾打了電話,我想至少确認一下他的名字是否叫蒂姆。
當我向她提出我的疑問后,她沉默了半響,然后拒絕回答我的問題。
但是怪事仍然不斷地圍繞著我發生。數月后,我遇到了弗雷德。我把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并給他留了電話號碼。第二天,弗雷德便給我打電話并急著邀我見面。他說他被我的故事感動了,而且當晚他就夢到了我的捐贈者的訃告。
他決定和我一起到离我的捐贈者發生事故最近的城市波士頓,我們試圖在當地報紙上查找捐贈人去世的訃告。很快,我們便找到了我們要找的內容———一個因交通意外去世的18歲男孩的訃告。
他的名字叫蒂姆,我的夢是真的
和我夢到的一樣。我感到我的身子一軟并倒在地上。我体內的心臟,它原來的主人此刻就在眼前。就在那一刻,我几乎要質疑自己是否接受過移植手術。這一切就像一場奇跡。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我的捐贈人是真實存在的,他也有他的家庭。一切都呈現在我的眼前:名字、地址、城市。
几天后,我又跟蓋爾見面并告訴她所發生的一切。我問她,是否有可能在我接受移植手術時曾有醫生提及過蒂姆的名字而讓我潛意識里記住?蓋爾說:“一開始我的想法跟你類似,但事實上醫生們從來沒有提到過捐贈人的名字。”
9個月后,我又做了一個和蒂姆有關的夢。我感到他要固執地為我指出他父母的居住地,所以我決定和他的家人聯系。
我給他們寫了信,他們也同意見面。
跳動著蒂姆的心臟的我,坐在蒂姆以前常坐的椅子上,与蒂姆的母親挨在一起,聊起了天气。一會儿,与蒂姆年紀最接近的姐姐安妮走了進來,問我:“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像,真是太像了
我開始講述我的經歷。我講完故事后,他們大部分人眼中都含著淚水。蒂姆的姐姐卡拉說:“其他接受他的器官捐贈的人都沒有聯系過我們。”
這時我才知道,除了心臟和肺臟外,蒂姆的家人還捐贈了他的眼角膜、腎臟和肝臟。
拉米蘭德太太拿出一本相冊。照片上的蒂姆戴著眼鏡,我在夢中從未見過他的這种形象。照片上的蒂姆看起來大約14歲的樣子。他衣著正式,与一名牧師站在一起。
拉米蘭德太太一邊哽咽著,一邊講起与蒂姆有關的故事。大家都流下了眼淚,我感受到了我們之間一种無形的聯結。我手上捧著蒂姆的照片,体內跳躍著蒂姆的心。我深呼吸了一下,蒂姆的肺臟里充滿了空气。
拉米蘭德太太說,蒂姆一向是個精力充沛的孩子。他的姐姐們說,他是最難照顧的一個孩子,隨時都想跑來跑去。“他几乎沒有一刻安靜。”或者這也是我現在充滿精力的原因。
“他喜歡喝啤酒嗎?”我問。他的姐姐點了點頭。當我告訴他們在手術后我馬上就想喝啤酒時,他們都笑了。
我又問,蒂姆是不是不容易患感冒。他們說他几乎從不生病。還有,他是否喜歡青椒?
手術前我一點都不喜歡吃青椒,而現在我每頓飯沒有青椒就几乎吃不下去。他的姐姐說,青椒是蒂姆最喜歡的食物之一。“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炸雞塊。”也許,這就是為什么我現在老往肯德基跑的原因。
臨走前,我与拉米蘭德一家到當地一家餐館用餐。為了蒂姆,我點了一份炸雞塊。分別時,拉米蘭德太太邀請我到家中享用一些甜點。她為我端出一個大蛋糕,上面寫著“歡迎”。我的心的母親笑著對我說:“巧克力蛋糕,蒂姆的最愛。”(黃子虹 編譯)
(編輯:子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