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景暉　文／圖

塞維利亞用一個雨夜來迎接我們。

那是圣誕節前的最后一個周末，從格拉納達車站上車時滿是大學城放假回家的學生，我從沒在歐洲的汽車站見過這么多人，簡直跟咱們的春運有一拼——當然我說的肯定不是2008年的這一次。

到了塞維利亞已經是晚上８時，出租車在雨霧中穿街過巷，七拐八彎來到了我們要住的客棧，西班牙語的意思是“日月”，可惜是雨夜，沒有日，也沒有月，只有一個非常熱情的胖丫頭在一個老房子里用流利的西班牙語和磕磕絆絆的英語招呼我們。

房間很不錯，最惊人的是衛生間，巨大而奢華，還有鮮花，指南書上說這可是整個西班牙安達盧西亞地區經濟型客棧中最棒的衛生間了。

圖：11時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

11時，夜才開始

雨還在下，不過餓著的肚子還是把我們赶上了街。塞維利亞是安達盧西亞的首府，舊城還保留著當年摩爾人城鎮的影子，街道狹窄而悠長，据說辨別方向頗為不易，不過這些倒是都影響不到用鼻子找路的人們。很快我們就坐在了本地的一家小餐館里，侍應生是個很好玩的老頭，在他的推荐和我們的哄笑聲中，我享用了在西班牙最棒的一頓Tapas。

所謂Tapas,實際上就是類似頭盤的小點，分量不大，但好處在于可以嘗到更多美味。Tapas是安達盧西亞的傳統，每家餐館都在不斷地創新，每家餐館的Tapas都絕對不同。我問老頭什么好吃，他說都好吃；我讓他推荐一下，他坏笑著用手指一個一個地指Tapas菜單上的菜，從頭指到尾，于是我們最后就把這10几种都嘗了一遍。他沒有騙我，味道确實好极了，其中一道安達盧西亞腌小牛肉配醬汁讓我們欲罷不能，一口气連叫了3份。結賬的時候，老頭把賬單交給我，我順手就遞給了我們當中唯一的那位管錢的女孩。老頭看看沖我眨眨眼，豎起了大拇指：“嗯，大大的好，我們也這么干。”

周末商店關門晚，吃完飯出來，居然還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們的女孩子買了兩雙西班牙靴子。拎著戰利品，腆著肚子，我們開始非常羅曼蒂克地漫步于塞維利亞老城的雨巷。悠長倒是悠長，這里的雨巷可是一點也不凄清和寂寥，更多的是那种純粹的透亮，空气清新，濕濕的街道泛著路燈的倒影，滿是溫暖的黃色。11時左右了，街上依然熙熙攘攘。西班牙人的作息時間很特別，一般來說晚飯都是9時左右才開始，11時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上次我去巴塞羅那的一家餐館，晚上8時多居然還沒開門。嗜好夜生活的西班牙人鬧到凌晨兩三點散去算早的，很多派對都是天亮才結束，真不知道那些早上9時還要去上班的人們是怎么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