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追思征文(郵箱:kbywb@ycwb.com)
●廣東商學院 曾小龍
父親离開我已經一年又九個月了。那天是2006年6月29日,那時我正在學校參加期末考。父親患的是肝癌,在我高考前几個月查出,那時已經是晚期。
醫生曾勸說父親要靜養身体,但因為家境貧寒,我又眼見要上大學,妹妹也在讀高中,父親只得
在病情較穩定時,各种粗重農活,照常攬下。
強撐兩年后,終于,父親垮了,倒下了。
其實,那年我去學校以后,父親身体一直就不太好,但父親不准任何人告訴我,包括我媽,說怕耽誤了我的學業。
我在异地求學,只能通過電話了解家里的情況,竟被父親蒙了個嚴嚴實實。
在6月初,父親病逝前還不到一個月,最后一次通電話,我終于听出了一點端倪。父親的聲音完全變了。疲軟,沙啞,干癟。我問父親怎么了,他說只是重感冒,沒什么大問題。
我開始不安。那時只要有人叫我回家,我立刻就回去了。但沒人叫,因為沒人敢叫,因為父親不准任何人叫。
父親說半年下來,都捱過來了,難到還捱不了這几天,等不到儿子放假?
但人算不如天算。父親真就捱不了這几天,真就等不到我放假。我也就沒見上父親最后一面。
那時我很笨。听人之言,視父親的遺物為不祥之物,對父親的遺体懼而遠之。
于是,几乎所有父親的東西都被我扔了。于是,我陪伴父親的時間還不到一分鐘。于是,我留下的是后悔。于是,陪伴我的是愧疚。
(編輯:Rob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