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首都馬尼拉有一塊中國人墓地(Chinese Cemetery)，人們稱之為“華僑義山”。墓園位于馬尼拉區北面，占地面織約五個足球場大小，乘坐高架鐵路（ＬＲＴ）在AbadSantos站下車，出站后步行約十分鐘便可到達。

我們出站后遇見一家具店的老板，他一見我們便笑著問：“中國人？”“是。”他揮手一指，我們沿著他所指引的方向步行沒多久，果然就看到了墓園。

墓園門前高高耷立著中式牌樓，紅色橫匾上寫有“華僑義山”四個金黃色的大字，整個墓園內顯得宁靜、肅穆。向墓園門衛說明來意后，一名字叫丹尼的菲律賓中年男子熱情地為我們做向導。

墓園內的建筑多為平房，也有兩三層樓高的，房子一間間緊密相連。設計風格各异，有中式的、西式的、越南式的、菲律賓式的，也有的像佛教的寺廟或基督教的教堂，無論哪种，里面葬的都是中國人。墓室做工十分考究，每一間房子約三十至五十平方米大小，房子里大多建有廚房、洗手間，配備了空調、電扇等生活設施。裝修則盡顯富麗堂皇之气派。先人的靈柩就安放在房子中間。這些房子都是旅居菲賓律的華僑為自己先人建造的“陰宅”，可謂是超級豪華版墓地。

墓園還有許多以一個家庭為單位建造的“陰宅”，有些單位內并沒有陵墓，而是墓地擁有者生前為自己身后所建造的居所，也許他們希望生前身后的生活居所基本保持一致吧。

在一座墓前，丹尼告訴我們，這個墓的2樓有麻將桌，還有一副麻將。因為逝者生前喜歡打麻將，希望儿孫清明的時候能在他的棺材邊打著玩，另一個墓里則有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麻將不是供著的嗎，還真的打？”我惊奇。丹尼聳聳肩一笑，大概他也感覺惊奇吧。

細看陰宅內部，大多是夫妻合葬墓，嚴格按照男左女右的原則安葬，如果某方尚在人世則留空位候用。偶爾看到一些并排安放三個靈樞的，男性在中央，兩個女性分列左右，這表明該名男性生前擁有兩個老婆，死后也要合葬在一起，以便他享受齊人之福。遇見這些，向導丹尼便詭秘地一笑，戲說：“LuckyBoy。”

向導丹尼介紹，該墓園原是一處小山丘，后由旅居菲律賓華人及商會出資購買該地塊，并修成華人墓園。現在買一塊二三十平方米的墓地需要不少于100万比索（約合人民幣20万元）。我留意了一下，葬在這里的多是福建蒲田和浙江溫州籍的華僑。

每每到了清明時節，各地的華人都擁到這個墓園拜祭先人，場面熱鬧，人們不僅會在這里打麻將，還會擺開桌椅刀叉吃自助餐，有說有笑。丹尼形容為：“中國人的嘉年華會。”

雖然在這里做了很長時間導游，作為一個菲律賓人，丹尼對華僑的這种豪華的喪葬習俗似乎依然不能夠理解。“大概他們認為這樣可以福蔭后代吧。”他說。

說不清為什么，這個墓園讓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覺。也許是生死的界線在這里過于模糊的緣故吧。

告別丹尼，漫步馬尼拉街頭，不安的思緒依然縈繞心頭，佛說：人的生死是一次輪回。基督徒說：人去世后是上天堂的。既然如此，何需留這些浮夸的東西在人世間呢！

（編輯：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