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新快報》的一封信

■王云濤/繪
■向斯尹新快報:
你好!
在你創辦十周年之際,提筆給你寫下這封信。你不認識我,這沒關系。可我的爺爺,一位十年來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老人,我很希望能介紹給你認識。
我的爺爺是你的忠實讀者,毋庸置疑。每天,他都風雨不改地帶著你去茶樓喝早茶,邊看邊跟茶友討論熱點時事,以茶會友,以報論事。十年來,爺爺對你的訂閱從未間斷,家門前印有“新快報”字樣的報紙箱前后換了三代,一直負責給我家送報的小伙子如今也成為了主管人物……一位普通的老人,用他最平淡的方式,選擇自己的喜愛,鐘情自己的選擇,也撰寫著自己平凡的故事……
你知道嗎?一直以來,爺爺跟送報紙的小伙子都守著這樣一個約定:每天小伙子把報紙投遞到我家報紙箱后,務必要朝著我家的木門敲兩下,“砰,砰”,這表示報紙已經送達。收到這個信號,爺爺也會跟著附和,“好”,同時暗號結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信守約定,小伙子風雨不改,老人家日日如是……
那一年里,送報紙的小伙子仍舊在每天清晨把報紙送達,然后是“砰,砰”的兩下敲門。這個約定,這么多年來小伙子都一如既往,只是,那一整年里,小伙子都沒再听到爺爺響亮的回應聲……
那是2005年冬的某一天,70多歲的爺爺突然昏倒在家,送往醫院后證實是腦血栓,經過一番搶救終于保住了生命,但疾病的后遺症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活動自如。不要說讀報,就連正常的起居活動都很難自理。最終,爺爺接受了到外療養的安排,這一去,就是一年。
爺爺不在家的日子,奶奶依然堅持把你訂閱,還代替爺爺每天把你收好,放到報紙架上。她常常說,“那是爺爺最喜歡的報紙,爺爺回來一定要看的。”于是,陳舊的報紙架上整整齊齊地放滿了一疊疊的報紙……
春去秋來,療養的一年時間里,爺爺堅持鍛煉,從最初的只能靠輪椅生活,到自行站立,再到獨立行走,一步一步都來之不易。難以想象,那一年來,老人內心承受之重。爺爺的堅強,使得他在短短一年時間里迅速恢复。雖然行動不如以前自如,但已經可以搬回家里住了。為此,我們都很開心。
如今,每天清晨,爺爺都用微顫著雙手,捧著報紙,熟悉的身軀,一如既往地坐在他那張專屬的椅子上,時間一晃而過……事隔一年,那次疾病的后遺症仍然能在爺爺身上找到。現在的爺爺,因為活動不便,被奶奶嚴格禁止外出,就更不用說喝早茶了。唯一保留的權利,就是讀報。一杯熱茶、一份報紙,經常一坐就是一個上午。每每望著爺爺安詳而滿足的神情,我的心都會溢滿喜悅。而這一切似乎在暗示,療養的一年,老人無畏与堅持的背后,等待的,正是這一刻的宁靜。
相伴十載,爺爺怎么也算得上是你的老朋友了。不然,對一位老人堅持十年的訂閱,我實在找不到別的措辭可以代替。然而,相識十年,爺爺卻從未提筆,更未曾在你的頁面上留下任何文字,實在遺憾。正如眾多与爺爺相似的老人一樣,他們一直做的,只是十年如一的訂閱,還有默默無聞的支持。一直以來,他們的生活里處處有著你的影子,只是,他們從未留意。就像,与投遞員的約定,就像,讀報時刻的那份宁靜。這些沒有雜質的情誼,情真,意切。
這次,瞞著爺爺冒昧給你寫下這封信,只想把他的故事与你分享,只想告訴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著這么一位老朋友,一直以來,与你相伴……《新快報》,祝你生日快樂!
(編輯: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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