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慶

因為欣賞而牽手,而約會不斷,或將“与子偕老”?我想,這就是我与《新快報》的故事。
我關注《新快報》也早,也曾感嘆,這与“南都”一同升起的“雙子星”,終不免大器晚成。曾几何時,我卻成了它的忠實讀者,蓋因其股評版粵中一流啊!我曾對同好坦言,兩市1400股,大海茫茫識珠難;其實,選股盡可報紙上淘金———看《新快報》上的數据、預判和分析就足夠了。尤其是看它的“創歷史新高股票”一欄,最能結緣絕頂強勢股(現在則有“漲·跌停板”)。我甚至曾想,就照此思路,炒出一番惊人業績來———至今以未能實施為憾。
詩人炒股風格另類
說起我和《新快報》的結緣,不能不提到一位朋友,“實盤賽”老將、數度蟾宮折桂的王鎮謙。我和鎮謙兄結識于大熊市之前,出于關注朋友的每日賽績,我買起了《新快報》———其實,太太就在南方報業集團工作,我家里已報多為患,但我還是要買這份報。后來讀得多了,欣賞其股評版編得專業,不免稱揚于朋友前。鎮謙便說,既然如此認同,何不也到“實盤賽”玩玩?那邊責編一點頭,我就慨然“下場”了。
我的本行是做詩歌評論,炒股票于我純屬玩票。孰知這一“下場”,居然時來運轉,先是開專欄,后來得冠軍,還結識了一班談得來的朋友;原本纏戰多年無起色的賬戶,自此也反轉、走高,跟上了大牛市的步伐;可謂好事一籮筐。
“實盤賽”選手多系職業炒家,本人“野狐禪”一個,敏于短炒,難積厚利,數月下來,戰績平平。饒是如此,交易報告卻頗不馬虎,必依時奉上,且少不了還感慨几句。不料,寥寥數語竟种下好感,适逢該版改版(即今《投資寶典》),新添“評彈”,編輯陳雨對我說:“我覺得你的文筆很漂亮,給我們寫個專欄吧。就叫‘詩人炒股’,多別致!”那是去年5月的一個晚上,在白云仙館;茂林修竹下,和鎮謙等一班股友小聚,初識責編陳雨和她的夫君。當時就應下來了。
寫詩在我亦屬玩票。“詩人炒股”,玩上加玩?真用得上那經典一問了:“詩人何為?!”而且,詩人炒股該是個什么樣子呢———激情洋溢,小李飛刀?哪有一定之規。我想,只管率性寫將去就是,但能牽想于炒股其事的,舉凡讀書、弈棋、新聞、舊典,天下諸事,不拘一格亂取材,聯想感慨句句真———而股票是斷不敢推荐的。第一篇順利通過,頗受鼓舞;遂接二連三,長槍短炮,一發不可收拾。迄今已是論篇80不止,論字數早在10万以上了。有一次聚會,一電視台的朋友曰,拙作逢出必讀,尤欣賞《狐疑———狐狸走在春天的冰河上》一篇,說是很有博文味道。責編傳遞來的信息則是:“寫吧,寫吧,多多益善。”我仿佛回到20年前初出茅廬時的寫作狀態,這种亢奮,在我,委實已經久違啦。
改版伊始正是用文章的時候;“詩人炒股”風格另類,自是逢版必上。寫得勤快的話,一周寫5篇也給你發,次日即見報。后來,編者還著意配發一筆者光頭漫畫像,頗具標志性特征,自是發表欲超滿足———我便寫得更來勁儿了!每日收盤,硝煙散盡,編輯料我必寫稿,我知編輯候那廂,彼此很默契。那時适值專業寫作低迷期,鄰家有賞,紅杏出牆,說來該報對我有知遇之恩呢!
牽手《新快報》約會頻頻
如果說以上是牽手《新快報》,那么下面所記,就要算是約會了,而且是約會頻頻。《新快報》有新快网,上版文章,當晚可讀———這對我很有些誘惑。于是,若無意外,我只要下午交稿,晚上必依時上网,在一番顧盼自得之后,將文章下載,轉貼到博客里。交稿是一履約,交稿之夜必上网,是又一履約。而來日早晨必遠足買報,則是三复斯履,可不是我和《新快報》有個約會么!
東出星河灣,往南穿過一大片桃花地,三拐兩繞,就走進一個叫塘步東村的地方。在士多店買一份墨香猶芬的《新快報》,坐進龍記面館,叫一碗上好的淨云吞,邊吃邊讀報,這便是我的早課。四季買報之旅,使我領略不少田野風光,尤以看桃花為樂事一樁———個別早放的桃花,雖僅三几朵,卻极艷美,在11月里就能見到呢!后來,在園子里覷見投遞員的身影,遂訂了一份《新快報》,那來回60分鐘腳程的塘步東村,我才去得少了。古人讀書,有馬上、枕上和廁上之說;此后我的讀報早課,就改在了“三上”里的廁上。
說回我參加炒股“實盤賽”吧。大牛市波瀾壯闊,參賽歷程一波三折。大抵,詩人是敏感而沖動的,容易被亂花誘惑,淪入追漲殺跌。這全無章法的盲動,一放到實盤賽里,就顯得十分扎眼:多動症,窮折騰!因為每日賽績挂在報上,覽之自感汗顏,不久就自覺收斂啦———友鄰選手那處變不惊的靜气,對自己很是一种鎮制呢。在赴京錄制《魯豫有約》之前,我碰到了持股還是持幣的問題,經与鎮謙討教,滿倉一券商概念股而去。一周后回來,大漲近20%,很嘗到了些“捂股”的甜頭。而拿“實盤賽”冠軍,則得益于時交10月(2007年),大盤劇烈振蕩,奉行徹底的超短線主義,不肯“捂股”就套,短炒慣技一時派上了用場。參賽頗矯正了我的某些不當觀念和手法,所以,雖息影江湖,那份寶貴“遺產”,卻至今還在受用———因為,畢竟牛市未已,而股票也還在炒著。
牛市光陰容易過,花開又是一年春。試回想一下,何以与《新快報》結此一段緣?是由于它有用,好看,上面有我的朋友,抑或我用情,著筆,其中有我的惦念……我想,首先應歸因于它的銳意進取求新吧。反求諸己,不禁想到中國的阿甘許三多,想到他那日跑万米的早課。責編的鼓勵言猶在耳:“你的文筆很漂亮。”文筆?我想也是一种積習使然吧。好的積習可以約略提示价值,贏得机會?
現在,除了暫時退出“實盤賽”,每天的早課晚課依舊,我和《新快報》的約會了猶未了。
(編輯: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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