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報記者 曹晶晶 攝影:新快報記者 龔吉林
朱永平,大同律師事務所律師、新快報特約評論員
“律師行業有了名气和財富之后,逐漸就有了政治上的訴求。對民主民生的改進,律師有比一般人更多的期待。”

檔案
1987年畢業于中山大學法律系,入中國政法大學任教1992年進入廣東省司法廳從事律師管理工作1995年創辦廣東大同律師事務所1996年至2006年先后當選海珠區人大代表、廣州市人大代表
/公務員/
他很快就厭倦了辦公室的生活,將目光投向律師行業。
朱永平溫文爾雅,在豁達中又顯得具有一股豪邁的气概。他的坦蕩与睿智,讓人很容易就產生了親切感。
1987年朱永平大學畢業,就去了北京的中國政法大學任教。5年后,他調動到廣東省司法廳律師管理處做公務員,每月的工資100元出頭。對于普通人來說,平靜安逸的生活可遇不可求,但朱永平卻有自己的想法。他告訴記者,自己是一個閑不住的人,不喜歡封閉和平淡的生活。無論是大學教師還是司法廳的公務員,朱永平的生活都是穩定而安逸,但他很快就厭倦了辦公室的生活,將目光投向了律師行業。
路見不平、“拔嘴”相助是律師職業的特征,也是朱永平小時候的理想,他義無反顧地砸掉了自己的“鐵飯碗”。“單位的房子要收回,我心里還是有點沒底,就申請房子保留一年,一年我闖不出名堂來就回去。”幸運的是,一年之后朱永平再也沒回過那個房子。
/開律所/
騎著自行車跑業務,什么案子都接,不分案件類型。
在“下海”之初,朱永平最先遇到的問題,就是沒有創業資金。四處籌集,他終于借到了10万元,于1995年和兩個朋友共同開辦了大同律師事務所。雖然起步不容易,但“大同”有自己的优勢。由于朱永平之前在省司法廳的人脈資源,律所剛成立就有十几名律師加盟。
律所發展初期,朱永平騎著自行車跑業務,什么案子他都接,不分案件類型、不分當事人的職業。他笑著回憶:“有一次一個殺牛的屠戶离婚,代理費3000元,我們也做。案子我們處理得很好,后來屠戶很感謝我們,每次見面都要帶最好的牛肉給我們。”而為了爭取更多佣金,當時朱永平接過很多离婚案件,經常到凌晨三四點被當事人的電話吵醒。“好多夫妻都是剛剛吵完架,火還沒消呢,當然第一時間找律師啊。”
那時,我國政治与經濟形態都處于改革之中,許多企業處于清理期,企業改制、倒閉、承包糾紛特別多,朱永平在大量承接案件的過程中慢慢積累了財富。兩年之后,朱永平贏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那是一單涉及某名牌牛仔褲的走私案,涉案金額達五六千万元。這一單朱永平就賺了50万元。
漸漸打開名气的朱永平在刑事案件方面也代理得有聲有色,他曾代理過許多震惊全國的大案,如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世紀大盜張子強集團案、周廣龍黑社會組織案等。
/請民愿/
他在區里獻言獻策,積累了履行自己職責的丰富經驗。
“律師行業有了名气和財富之后,逐漸就有了政治上的訴求。對民主民生的改進,律師有比一般人更多的期待。”朱永平認為,當人大代表就能更好、更廣地參与社會。他將這一觀點付諸了現實。35歲的朱永平經過直選,當上了海珠區人大代表。他在區里獻言獻策,積累了履行自己職責的丰富經驗,對政治制度有了進一步的認識,用他的話說就是:“認識了民主的地方和不民主的地方。”40歲的時候,朱永平當選廣州市人大代表,敢言是朱永平的最大特點。叫停管道气初裝費、要求治理擇校費,還有市民拍違章的做法都是朱永平最早站出來要求質疑有關部門的。
換屆后朱永平沒能繼續人大代表的工作,但他還在實踐自己理想。他在報紙上開專欄,最近在廣州電視台做法律評論員,主持《法制睇法》欄目。
財富觀:有點閑錢就好
只要有點閑錢就好。健康、自由、有閑錢,就是最好的狀態。
平時喜歡打高爾夫球,主要是鍛煉身体,同時又是工作需要,球場上可以結識客戶。打球頻率非常高,几乎每個周末都打,每年還參加律師界兩岸三地高爾夫球大賽。一年打球的支出大概有十万元。
品味廣州:城市文化設計理念落后
談起對廣州的看法,朱永平又習慣性地提出了批評意見:“廣州的灰霾天气越來越嚴重,造成灰霾天气的原因是珠三角地區的環境污染,當風向往北的時候,就會影響到廣州。”他希望政府能赶緊想辦法治理灰霾。“因為一個城市的居住環境主要就看气候了。”
朱永平收藏油畫,他深切地感覺到廣州的現代藝術發展遠不如北京和上海。“廣州文化是轉口文化,前沿藝術、行為藝術、美術館、作家群体、文化雜志都不發達。”朱永平認為,廣州的文化投入相對北京、上海來講不足,城市文化設計理念落后。
品評中產:中產是社會發展的主力
中產階級的特征包括經濟收入、成就感、職業的自豪感和社會影響力。朱永平認為,中國既然有無產階級,自然就會有有產階級。談到中產階級在社會發展中所起的作用,朱永平認為中產階級是社會發展的主力,他們希望在一個民主自由的大環境下創造財富,因此很多變革是中產階級推動的。中產階級在經濟上達到一定程度后就會做公益事業。
(編輯: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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