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谷元 文/圖
早春二月,經由香港飛抵雅加達時,天色已暗。當地正值雨季,日前的暴雨洪災一度切斷机場通往市區的干道。不過,下雨令熱帶气候涼爽了許多。我花25美元辦妥了30天的落地簽證,順利入境,好比買了張進入印尼的旅游門票,開始了一個月的印尼“自游行”。

■“布蘭班南”印度教寺廟群

■蘇門答腊一農貿市場的賣菜婦女

■雅加達街頭的水果小販,當地新鮮“紅牡丹”8万盧比1磅,真便宜!

■伊峻火山湖采運硫磺的民工

■被海嘯巨浪卷上岸3公里的大輪船和周遭的一片殘壁廢墟,令人震憾
赤道蘇島涼颼颼
蘇門答腊是世界第六大島,綿延橫垣赤道地區有2000多平方公里。除了丰富的森林資源,蘇島還擁有旖旎的自然風光和神奇的人文景觀。從米南加保族傳統的翹角大屋,到水深450米的火山多巴湖(LackToba);從武吉丁宜的荷蘭古堡,到棉蘭唐人街的粵色早茶,無不吸引環球旅行家的目光。然而,2004年末的那場海嘯及后來連串的地震,加上亞齊地區的統獨沖突,給美麗的蘇島蒙上了悲劇色彩,令西方旅游者望而卻步。
奇异詭秘的蘇門答腊,更吸引我前去撩開它神秘的面紗。前后8天時間,行程4000公里,我獨自一人由南往北穿越整個蘇門答腊島。不知是身處山區密林,還是寰球气候變异,當我穿過赤道的那個夜晚,感到涼颼颼的。
從蘇島南端的楠榜港到巴東1600多公里,山道逶迤,綠蔭如蓋。滿載40多人的長途巴士,日夜兼程,走走停停,足足跑了40多小時。這倒讓我在漫長的車途中靜下心來,細細品賞蘇島的熱帶雨林和土風民情。
凌晨時分,停車小憩。同車的穆斯林紛紛走進路邊一間禱告室做早禱。餐館晝夜開張,乘客還未坐定,大碗小碟的菜都已上桌。我原以為与國內一樣,長途車包餐,便放開大吃;最后,餐館侍從拿來賬單,嚇我一跳:4万盧比(印尼盾1万盧比相當于8元人民幣)。
巴東,蘇島西岸最的大城市,古老港口和陳舊的街區顯得有几分零亂。倒是距巴東2小時車程的武吉丁宜小鎮留住了我的腳步。這是一座海拔900多米的山城,穿過迷宮般的山道小巷,可通往小鎮的地標———加當鐘樓;一座橫跨百米深谷的天橋連接著山頂動物園和1835年建造的荷蘭古堡。
又坐了一宿長途大巴,清早抵達巴拉巴特,這儿距著名的多巴湖近在咫尺了。10万年前噴發形成的面積達1700平方公里,水深450米的多巴湖,不僅是印尼的著名胜地,也算是東南亞最大的湖泊之一。更叫人惊异的是:在這巨大的藍色水域上,挺立著一個与新加坡面積相近的沙摩西島。環繞圖科圖半島,湖畔布滿了度假村和各色餐館,渡船直接把我拉到了樹木茂盛的“卡隆賓館”。古色古香的前台客廳挂著多巴湖的地圖和簡介,依山而建的獨立木屋,打了折僅2.2万盧比,晚上還可上网。
午休后,我花了8万盧比雇了一摩托仔兼向導,環游摩島。沿湖北上17公里,有一古代國王的住處,現已辟為建筑博物館。巍峨高聳的翹角大屋,是世代生活在蘇島的米南加保族特有的建筑風格。在另一處村落,至今還保留著一組石頭桌椅。据說,當年村民們在此討論村務,并審判行為不端者。日落時分,這些傳世的古跡与風格各异的西洋教堂交相輝映,构勒出東西方文化与宗教的和諧圖景。
擁有400万人口的棉蘭,是印尼第三大城市。這個荷蘭時期的煙草重鎮,街市喧囂,交通擁堵。在市中心一家銀行門口,赫然懸挂著中文“恭喜發財”的條幅。有時,當地的印尼人也會用生硬的粵語跟我說一句:“恭喜發財!”轉入狹窄的唐人街,遇見一幫正在飲早茶的華人,我花6千盧比要了碗豬紅粥,邊吃邊用廣東話与他們聊天。祖籍台山的陳伯已80高齡,精神矍鑠。他說,早起從附近報攤上買份華文《印廣日報》來看,已成了他每天的“精神早餐”。
棉蘭有兩個亮點,一個是荷蘭人設計的黑色拱頂大清真寺,另一個是1888年由德里王朝蘇丹建造的月亮皇宮。皇宮免費對外開放,參觀者一般都象征性地捐2千盧比。据說,目前遍布世界各地的皇族后裔有數百人之多,其中有好几家仍居住在皇宮的翼樓,過著悠閑無慮的日子。
“班達亞齊”這座蘇島最北的海濱城市,由三年前的那場震惊全球的印度洋海嘯而名揚四海。听說,當時丈高的海浪席卷了整個城市并吞噬了20多万生靈,遠遠超過30年來亞齊分离主義者与印尼政府軍沖突,導致1.2多人殤生的數目。
我穿越蘇島的那几天,從网上看到“蘇門答腊發生六七級地震,當局發出了海嘯預報”的消息,但我沒有絲毫震感,可能是“只緣身在此島中”的緣故吧。倒是當地三輪車夫帶我去看當年被海嘯巨浪卷上岸3公里遠的那艘大輪船以及周遭的一片殘壁廢墟,令我震撼不已。三輪車夫告訴我,海嘯那天他正巧去了巴東,幸運逃過了那場災難,但他的家人全都葬身大海。
我沒敢在亞齊多停留,次日中午便飛回雅加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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