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快報記者 陳斌/文 龔吉林/圖(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A 做“救魚的男孩”
受訪者:生鴻飛,武漢科技學院机電學院工業設計系主任
生鴻飛最近剛從北京的一項体能考試中回來,他与從全國挑選出來的數十名志愿者一起參加決選,競爭成為2008年珠峰環保活動的志愿者。
從2001年起至今,生鴻飛夫婦一直在環保事業上按照自己的方式做著大量工作。生鴻飛說,“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太軟弱了,環保事業更重要的是在宣傳,我希望通過我的不斷講述、不斷重复,能夠從意識形態上喚醒民眾的力量。”
他的确也一直在做著這樣的努力。
初次接触志愿者身份
生鴻飛第一次接触到志愿者這個身份,是在2001年,他36歲。他和愛人龐愛民在全國一万名志愿者中被選中,參与了由民間環保組織“綠色江河”發起的青藏高原可可西里地區的環保志愿活動。可可西里索南達杰自然保護站當時剛建成不久,對站內的一些复雜、先進的設備進行日常維護是志愿者的一項主要工作任務。由于生鴻飛夫婦在机械工程方面的知識背景,他們成為了首批前往保護站的志愿者。
至今生鴻飛回憶起當年的經歷,還有點感慨万千,第一次進入可可西里的嚴酷情況并沒有讓他產生諸如后悔、自找苦吃這樣的念頭,相反他覺得這是一种非常難得的人生經驗。“當年想得很簡單,報名參加志愿者主要是因為我和我愛人都是在長江邊上長大的,我是南京人,我愛人是武漢人,都對長江有一种情結。所以一听說是長江源地區的環保活動就來了,也可以說是一种溯源吧。”但是真的到了長江源地區,那里的生態環境讓生鴻飛他們震惊了,這個世界上最年輕的高原,環境之惡劣、脆弱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地表土壤層非常稀薄,草場退化嚴重,生鴻飛說他親眼看見50年前規划勘探青藏鐵路的工人的腳印,50年后仍然清晰一如昨日,腳印里邊的草,細細弱弱,只生長了十公分。
所以,志愿者要做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工作,把環保的觀念灌輸給當地的居民和牧民。
志愿者的日常工作是維護保護站里的設備;對每天的天气、气溫及周圍的野生動物活動情況進行觀察、記錄;每隔15天到周圍的居民和牧民居住的地方進行環境宣傳和教育;每隔7天駕車往返200公里,沿青藏公路進行野生動物种群數量調查。每天晚上對全天的工作和調查進行記錄,通過電腦、衛星電話和綠色江河的网頁把最新的資料對外發布。生鴻飛至今還引以為傲的是,由于志愿者們對當地野生動物(藏羚羊、藏野驢等)遷徙情況的調查,將調查數据提供給青藏鐵路建設指揮部,對青藏鐵路基于環保理念的分時分段施工以及31個動物遷徙通道地點的确立起到了決定作用。
這一個月的志愿者生涯,改變了生鴻飛的觀念,他開始充當起了一個義務宣傳員的角色。
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一個男孩在海邊把被潮水沖上岸的魚丟進海里,別人問他:“大海每天要沖上來很多魚,你又能丟多少魚回去呢?”男孩說:“我救一條就是一條,至少被我救的這一條可以活下來。”生鴻飛說,回到城市,他愿意做那個“救魚的男孩”。從2001年開始至2007年,生鴻飛在武漢地區高校、机關團体、民主党派及企業等,做了60多場環保報告,他說,“听報告的人當成听我的故事我的經歷也好,至少我能把我的感受傳遞出去,影響更多的人。”
可可西里自然保護站的一個月,改變了生鴻飛的生活,也改變了他的思維方式,對那個高原苦寒的地方有了一种無法描述的情感。2002年,他和愛人自費組織了武漢的高校大學生,再度進入可可西里,進行考察和宣傳活動。2003年至2004年,生鴻飛夫婦与全國的十几位志愿者一起撰寫了《親歷可可西里十年》一書,在2005年6月5日世界環境日當天首發。
2006年7月,青藏鐵路通車,生鴻飛与愛人龐愛民一起作為夫妻隊長,帶著40位來自全國各地的志愿者自費參加了由青海西藏兩省、國家環保總局、青藏鐵路建設總指揮部及“綠色江河”組織的“青藏鐵路沿線環保宣傳”活動。他們在格爾木火車站、拉薩火車站以及列車上進行以“文化、自然”為主題的環保宣傳,發放資料,告訴游客一些基本常識。
2006年10月,生鴻飛在武漢圖書館做了題為《走進西部》的環保宣傳報告,后來報告使用的電子課件被文化部青少年精神文明建設收錄。
生鴻飛說,自己如何做一個身体力行的環保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讓更多的人有環保的意識。大家都這樣行動了之后,還用組織什么“撿垃圾”的活動?大家都不亂扔垃圾了,哪儿還有垃圾給你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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