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秋
四年前,奧運圣火開始全球傳遞。北京作為傳遞活動的一站,奧組委和合作伙伴們在中國把圣火傳遞搞得轟轟烈烈。數以万計的人競選做火炬手,而只有少數人如愿。
“太神圣了。”當時一位來自安徽的學生火炬手完成傳遞后心緒難平,她說要把當火炬手的經歷寫進她的履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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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卓成也是火炬手,在要返回廣州時因為舍不得把火炬托運而隨身攜帶。結果被机場安檢以“易燃物品”拒絕,不得不在机場外面舉著火炬把燃料燒光才得以上机。
擁有深厚歷史的東方國度對一個源于古希腊的宗教集會的運動會竟然如此著迷,實在令人感慨。
火炬傳遞的活動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奧運會官方网站有資料稱,古代奧運會召開前祭司在奧林匹亞宙斯神廟前的祭壇點燃火炬,然后遣人奔赴希腊各個城邦,通告運動會開始。有一個普遍的說法是,這是為了紀念希腊的神話人物———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
舉著燃燒的火把,并將火种一棒一棒傳遞下去,其原意大概就是對普羅米修斯盜取火种的直接模仿。如果一定要說奧運會帶著“神圣”的色彩,那么這個“神圣”就是來源古希腊的宗教。
因為祭神期間禁止戰事,古代奧運會体現出和平和追求純美的精神,這也傳承至今。
然而建立在宗教基礎上的古代奧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崩潰。公元393年,羅馬皇帝狄奧多西一世認為古代奧運會有違基督教教旨而遭禁止。歷時1160多年的古代奧運會被禁止,圣火也隨之熄滅。
再過1500多年,圣火才再度燃起。
1896年,法國人顧拜旦(PierredeCoubertin)倡導現代奧運會舉行。顧拜旦希望能夠用一种新的教育(体育)改善法國,而且他認為体育可以促進人類養成堅韌、自控、高尚的品質。
在資本主義發展的初期,歐洲國家對各個領域的爭奪日見激烈。每一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規定,而且每個國家都不愿意接受別國的規定,所以顧拜旦認為通過舉辦一個大型的國際性運動會可以消除這一隔閡。
顧拜旦并不想也不可能把古代奧運會從墳墓里喚醒,他只是巧妙地借用了奧運會這個招牌。顧拜旦在《1896年奧運會》中寫道:“(与古代奧運會相比)現代奧運會卻是另外一回事,它是‘野蠻人(古希腊人稱一些非希腊人為野蠻人)’的創造。”
現在人們不得不感嘆,這是多么成功的創造!現代奧運會接納了女性,接納了獎金,接納了各色人類,同時也把古代奧運會的神圣外衣借了過來,包括頒獎的花冠、運動員的榮譽還有圣火傳遞等活動。
繁瑣的儀式可以增加神秘感,顧拜旦一定深諳宗教儀式的力量,所以他在1912年提出在奧運會前點燃奧林匹克圣火。
他在演講中說:“從現在起,火炬手接受了火炬,也接受了傳遞奧運之火的神圣使命。讓奧運圣火在青年一代的手中相互傳遞,讓全世界的青年都時刻准備著,將奧運圣火傳遍全球。”
于是在1928年,“圣火”時隔千年后,以同樣的儀式,帶著不同的含義,被重新點燃。
然而時至今日,人們更不應該忘記傳遞火种的原意。
這個原意不僅僅是紀念普羅米修斯。如果更往前看一些,那么我們可以看到這是人類對追求火种的紀念。
在經歷了多少個漆黑寒冷的夜晚,与多少虎狼搏擊,流過多少血,花費多少心思,犧牲多少生命,人類才得到火的力量!這些苦痛,濃縮在普羅米修斯身上,他与強權對抗,被鐵鏈穿在高加索山上,每日受巨鷹啄食之難。
馬爾利(BobMarley)是牙買加的音樂大師。1976年,牙買加國內因大選動蕩不已,馬爾利准備在一次和平大集會上表演。表演前,有數名槍手闖入射傷馬爾利。然而在兩天后馬爾利還是上台演出了。有人問他為什么,他說,那些破坏這世界的人都不停歇,我怎么能休息呢?
電影《我是傳奇》中的內維爾博士(維爾·史密斯飾演)說起馬爾利時眼睛里閃爍著光芒:“照亮了黑暗。”
這里可以有多個理解。這是作者和導演對馬爾利的尊敬,是人類對火的贊嘆,也是人類對美好的不懈追求。
火炬總會燃盡,馬爾利不能永存,奧運會也有終結的一天,然而火种會被傳承下去,奧運會追求至美与和平的精神會延續下去,這些人類最美好、最珍惜的東西會傳遞下去———照亮黑暗。

(編輯: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