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聿文
股市跌破4000點后,政府是否應該救市的問題也變得微妙起來。這從中國證監會范副主席日前針對股市的前后兩次自相矛盾的表態中体現了出來。13日,也就是股市首次下探3900點的時候,范副主席表示中國證監會并不會承擔“救市”角色,不會重蹈“政策市”覆轍;但到了15日,又有媒体報道,范副主席說他從未
說過政府不救市,是媒体誤解了他的意思。
范副主席是否講過政府不必救市之類的話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場為什么相信了媒体的報道。我想原因還是出在范副主席和監管部門身上。
在平安再融資導致股市大跌后,證監會又開始對基金發行放閘,市場本來將此理解為管理層的救市舉措,但范副主席偏要打破這一幻想,否認這是救市之舉。而隨著兩會的召開,市場原本也盼望著兩會能夠給股市帶來一些利好消息,特別是對降低印花稅寄寓了很大期待,但股民等來的,卻是財政部安排今年征收印花稅1945億的計划。
其實,不光是管理層對股市跌破4000點后是否救市有一种复雜的心態,在專家學者以及机构、股民之間,分歧也很明顯。在一些唱空派看來,政府就根本不應救市,他們的理由主要有三點:一是股市漲跌乃市場行為,既然投資股市,就應對股市下跌有心理准備,所謂買者自負,不能動不動就指望政府干預;二是政府干預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美聯儲的几次降息就是證明;三是目前點位救市已無必要。
對后一個原因,如果确實有證据證明目前點位沒必要救市,那么我也贊成不救市。但在股市跌破4000點后,我們見到的還是更多看空的言論,像謝國忠等,甚至唱空至2000點。股市是一种信心經濟,當大家對這個市場都沒信心時,它就會有一种自我實現的功能,也就是說,當你看空到2000點時,它就真的會跌到2000點。若股市實現謝的預言,不僅對市場參与者是一場災難,對整個國家也是一場災難。所以我認為,政府應該救市,也必須救市。
當然,我說的政府救市,原因還不止于此。目前的問題就在于,通貨膨脹以及由此引起的從緊貨幣政策正在使中國經濟的增速和上市公司的利潤受到影響,另外,市場監管的水平也遠遠談不上完善。當市場自身不能內生出信心時,就只有通過政府之手從外部給予市場信心。
中國股市的“政策市”特點及其在中國經濟發展与崛起過程中所起的作用也決定了股市遇到危難時政府不能撂挑子。股市從產生到現在,雖然經過多次改革,市場化有所進步,但從企業申請上市開始,一直到再融資,哪個環節不要經過審核?既然股市的漲跌都是政策干預的結果,管理層又豈能置身事外?況且,像印花稅,本就极不合理,為什么不能下調甚至取消?
另外,更重要的還在于,中國要抓住國際經濟發展的机遇,深化國資体制改革和促進政府職能轉變,鞏固商業銀行改革成果,推動資本市場金融制度創新等等,都非有一個強健的股市不可。(摘編自《每日經濟新聞》)
(編輯:侯穎)